
陸辰星要離開時,護工悄悄說塞給她一封信,說是姑姑臨終前囑托轉交的。
信紙上字跡顫抖卻清晰。
姑姑說知道陸明月冒充她簽字。
姑姑也簽字是希望平了陸明月心裏的怨氣,以後不再處處找她麻煩。
姑姑要她放下仇怨,快樂地活下去。
姑姑還希望她每年清明帶著孩子祭奠。
臨死,姑姑都在為她考慮。
陸辰星又一夜未睡,放棄了打掉孩子的想法。
她幾乎沒休息,就去了研究院,沒日沒夜地忙,用工作麻痹痛苦。
三天後,導師將她趕回家。
陸辰星一進門就看到陸明月依偎著謝衡嶼坐在沙發。
謝衡嶼麵不改色地起身走向她,語氣溫柔:“以後不回家先給我說聲,我會擔心的。”
“明月知道我們要結婚,特意回來見你。”
陸明月臉上堆起無辜又甜膩的笑:“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陸辰星遲遲不說話。
陸明月努努嘴:
“和衡嶼哥訂婚是喜事,姐姐怎麼一副像是死了人的樣子?”
陸辰星再也控製不住怒火,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麼多年你恨我還不夠,還要害死姑姑!”
“她到底哪裏對不住你,你連全屍都不給她留!”
陸明月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姐姐,我都不知道姑姑已經去世了,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
謝衡嶼抓住陸辰星的手腕,臉色陰沉:“陸辰星,你發什麼瘋?明月擔心你出什麼事,一直在家裏等你。”
她嗤笑:“等我?我看她是等著看姑姑死沒死,我瘋沒瘋!”
謝衡嶼厲聲打斷她:
“明月不可能做這些事!我看你是傷心過度,腦子不清醒了。”
“立刻向明月道歉。”
陸辰星忽然泄了渾身力氣,不想爭辯什麼,轉身上樓。
身後陸明月虛偽的哭腔又響起:“嶼哥,姐姐是不是討厭我?要不......我搬出去吧?”
“這樣姐姐冷靜下來就知道哪裏錯了。”
謝衡嶼冷聲:“你說得對,她是該冷靜冷靜。”
在他的示意下,兩個保鏢強行拖拽陸辰星去地下室,把她和獵犬關在一起。
她聽到黑暗中逼近的喘息,下意識出聲求救:“謝衡嶼,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明明知道我怕狗!你知道的。”
“等你知道錯了,我就放你出來。辰星,你不該那樣對明月。”
陸辰星想再說什麼,劈天蓋地的恐懼淹沒了她。
小時候,她不小心讓陸明月被狗嚇到哭,父母就把她和獵犬關在一塊。
屋裏一片漆黑,隻有一點食物和水。
整整三天,她靠和獵犬搶吃的活著,快被咬死時才被放了出去。
後來,她才知道父母為了給陸明月過生日把她給忘了。
明明那也是她的生日啊。
這些年,謝衡嶼為了讓她安心,放棄了養獵犬的愛好,而且他們生活的地方一根狗毛都沒有。
現在他卻用她內心最深的恐懼懲罰她,為了陸明月。
陸辰星強迫自己冷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調整呼吸。
手機沒有任何信號,她隻能把錄像打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型強光手電——航天院配發的應急裝備。
空間變得明亮,幾隻獵犬在對麵伺機而動。
她和它們對峙著。
兩天後,她因為長時間高度緊張和水米未進,意識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