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允看著父母堅決的態度,又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父母的性格,說得出做得到。
他們在體製內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最看重的就是名聲,要是這事鬧大,不僅他自己前途受影響,父母的工作也可能受牽連。
沈竹心見秦允猶豫,哭得更委屈了:「秦律師,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我現在就出院,我以後再也不聯係你了......」她說著就要下床,卻故意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秦允下意識地扶住她,卻被秦父秦母攔下扯住。
沈竹心顫顫巍巍地出了病房,過了一會,她嬌叫摔倒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秦允徹底忍不住了,掙脫了秦父秦母的束縛,說:「爸,媽,這事是我不對,但她現在還病著,我不能不管她。我先把她送回去,晚上,我會去向沈伯她們道歉的!」
最後那句,他幾乎是盯著徐青禾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秦允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晚上,錦江宴包廂。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徐青禾的父母也趕來了,臉色極其難看。任哪個父母知道女兒受此大辱,都無法平靜。
秦父秦母陪著笑臉,不斷說著好話。
秦母更是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裏麵裝著價值不菲的翡翠手鐲。
她推到徐青禾麵前,強行擠出笑容。
「青禾啊,這是阿姨早就給你準備好的,算是我們秦家給兒媳婦的見麵禮,你看,你和阿允這麼多年感情,不能因為一個外人說散就散啊......」
徐青禾輕輕摩挲著手鐲,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等著秦允。
畢竟,解除婚姻這種大事,還是當著兩方家長的麵比較好。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桌上的菜都快涼了,秦允卻遲遲沒有出現。
徐青禾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
她點開一看,是沈竹心發來的彩信。
照片裏,秦允胸口大開,鎖骨上泛著紅痕。
而沈竹心幾乎是半裸著趴在他身上,腰下若隱若現緊緊貼著秦允。
兩人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與張揚。
徐青禾看著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竹心主動送上門的證據,她沒有理由不收。
「別等了,」截圖保存好證據後,徐青禾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餐桌一轉屏幕開著豔 照朝向眾人,「他來不了了。」
眾人湊過去一看,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秦父秦母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徐青禾父親怒氣上頭一把將桌上的酒砸了個遍。
「老秦,你我的交情是到頭了,管好你家那好兒子,以後別再來沾我們青禾的邊!哼,我們走!」
徐青禾母親二話不說就拉著徐青禾離開,等走到酒店外麵,倔強的眼淚才落下。
她有些抽泣「青禾,你想哭就哭出來吧,爸媽都在呢,這婚,咱們不稀罕,我們乖女兒,有的是人惦記。」
哭嗎?眼淚在之前早就流幹了。
徐青禾漏出一個勉強的笑,拍了拍母親的手。
「媽,我沒事,我能解決。」徐青禾冷靜地打開手機。
師哥林舒前不久給她發來消息,說已經找到了公寓樓下的監控錄像,清晰地拍到了沈竹心故意用豆漿汙蔑她的全過程。
並且之前惡心給她造謠的帖子也找到來源的定位和設備,證據確鑿,直指沈竹心。
徐青禾沒有猶豫,立刻將監控視頻、沈竹心發來的床照、還有之前整理好的所有證據,一起發到了燕大校園論壇。
帖子裏,她首先條理清晰地陳述了與秦允的婚約關係,貼出了帶有時間的訂婚照、親友祝福截圖等證據,奠定「正牌未婚妻」的身份。
接著,她放上了林舒師兄恢複的監控視頻鏈接,並截取了最關鍵的幾個畫麵,配以文字說明,直觀展示了沈竹心如何自導自演「被潑豆漿」的戲碼,如何對她進行言語挑釁。
然後,她拋出了第一顆重磅炸彈——沈竹心發給她的那張床照。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純潔’的律師與當事人關係。在我與他尚未解除婚約期間,他公然出軌,與當事人發生不正當關係,這就是燕大法學院的天才?這就是頂尖律所期待的律師素養?」
帖子發出的瞬間,像一顆炸雷在秦允的世界裏轟然炸開。
曾經的「法學天才」「燕大男神」,此刻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律師」「行業敗類」。
發完這些後,徐青禾跟著父母一起上車回家。
她平靜地望著窗外的霓虹燈。
秦允,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