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憶如走馬燈穿過。
她是孤兒,卻撿到了隻比她小一歲的南笙。
她們知己知彼、相互陪伴、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溫南枝結婚那天,南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一定要對我姐姐好。”
季蕭白為表誠意,直接下跪磕了三個頭,在心口握拳:“你放心,你也是溫溫重要的人,我一定會護好你們兩個的。”
誓言猶在耳畔,轉眼間他就為了蘇知意不惜綁架南笙。
耳邊的喘息不止,甚至一浪蓋一浪。
溫南枝諷刺的搖了搖頭。
下一秒,她接過南笙手中的印章,毫不猶豫、果斷幹脆的按了下去。
那一刻,溫南枝猛的喘了一大口粗氣。
她丟掉印章,抱著南笙,眼淚不斷砸在她的臉上:“南笙,不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讓自己出事......”
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一到,她會帶南笙離開,永永遠遠的消失在季蕭白的視線。
南笙愣了一秒,安慰的拍了拍溫南枝的肩,悄無聲息的把印章給送了回去。
第二天,溫南枝醒來,身旁的溫度早已冷卻。
她猛地起身衝了出去。
別墅院子外的場景卻讓她如墜冰窖!
季蕭白身邊的幾個保鏢正不管不顧的拉扯著南笙,強硬的摁著她朝蘇知意下跪。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她!”
溫南枝衝過去,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
南笙咬牙,冷汗不斷從額間滴落:“姐姐,你別插手......”
溫南枝這才看到她十指不斷滲出鮮血,指尖還布滿密密麻麻的針孔印!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溫南枝心痛到簡直無法呼吸。
蘇知意玩弄著手中的紅色指甲,對她揚起一抹溫柔又惡劣的笑容:“你妹妹,偷了我爸送我的祖母綠玉佩,這是我給她的一點懲罰。”
溫南枝猛的轉過頭,難以置信的質問季蕭白:“你就這麼默許她傷害南笙?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南笙偷的!”
播放著視頻的手機“哐當”砸在她腳邊,季蕭白的眸子冰冷,還帶著一絲失望:“查了監控,昨晚隻有南笙進了知意的房間。”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耐的斥責:“當初我腿腳動不了的時候,你說再難也不會走歪路,現在呢?你連自己妹妹都管不住,還讓她幹這種偷東西的勾當——合著當初你們姐妹倆累死累活賺的錢,也未必幹淨吧?”
一字一句,如重錘砸在溫南枝心上。
她呼吸驟停,渾身劇烈的顫抖。
她撿到失憶的季蕭白時,他渾身染血、身受重傷。
為了給他湊醫藥費,南笙起早貪黑去早餐店洗盤子、掃大街;溫南枝一天打三份工,在工廠流水線上熬到半夜,手指被機器磨破了也舍不得休息,每一分錢都是實打實掙來的,哪怕餓肚子也從沒想過走歪路。
彼時的季蕭白又心疼又愧疚:“等我賺到錢,一定讓你和南笙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溫南枝氣的渾身發抖。
她知道自己妹妹絕不會偷東西,昨晚她是為了拿季蕭白的印章,這些隻是蘇知意的一麵之詞。
可季蕭白根本不信她。
自嘲和悲涼湧上心頭,溫南枝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聲音嘶啞的開口:“對不起蘇小姐,你們把我妹妹帶去醫院治療,我願意替她受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