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意原本不想去醫院的。
但在車上她突然找到了關於自己剛才搜索的百度答案,發現自己這情況和好幾年前上映的一部電影情節很像。
而電影的女主角最後是因為生病嗝屁了。
當看見這個結局的時候,邱意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醫生左看右看:“你這沒什麼問題,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我……”
邱意想要說話,但很快想起了旁邊的景衡,於是轉過頭:“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景衡皺起了眉頭。
邱意就坐在那裏跟他對視著。
最後,他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他剛一出去,邱意就轉頭對醫生說道:“我失憶了,要麼就是穿越了。”
她這句話出來,醫生直接沉默了。
“真的醫生!”邱意的手拍在桌子上:“你看我現在是23歲對吧?但我的記憶隻停在了我18歲的時候!我就記得我高考結束,然後從樓梯上摔下來,等我醒過來,我就成了23歲了,而且我還結婚了!”
“你看,我是不是小腦萎縮還是啥?”
邱意的話說完,醫生也放下了手上的片子,表情嚴肅地看著她:“要不……你去掛個精神科看看?”
——沒有小腦萎縮,她的檢查結果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邱意卻覺得更加頭疼了。
不是病,那她就是穿越了。
畢竟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隻能用玄學解釋。
這是人類還未企及的層麵,邱意也不敢跟景衡說——怕他真的帶自己去看精神病。
回去的路上,景衡又接了個電話:“媽。”
“我們剛從醫院出來。”
“邱邱沒事。”
“好。”
話音落下,他也將手機遞給邱意:“媽的電話。”
邱意沒回過神,直到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才知道景衡口中的媽,就是她媽。
“你是不是又想在家賴一天?你每天在家躺還不夠?非得等四肢都退化了才高興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過來,你要是不過來,我跟你爸馬上過去!”
五年之後,她媽的性格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語速快得如同機關槍,沒有給邱意任何緩和插嘴的機會。
然後,她就把電話掛斷了。
邱意隻能看向景衡。
“我們現在過去吧。”他說道:“吃個飯就回來,嗯?”
邱意頓了頓,到底還是點頭:“行吧。”
——畢竟五年不見,她也得看看她的老父親和老母親成什麼樣了。
家還是原來那個家。
甚至連門口那幾張小廣告的內容還是跟邱意的記憶相符,樓下小賣部的王阿姨手上的蒲扇也沒變,看見她後也熱情地打招呼:“小邱回來啦?喲,你老公也一起?小夥子長得真俊。”
邱意朝她幹笑了一下,又轉頭去看景衡。
他手上提著禮物,還跟王阿姨寒暄了兩句,甚至比她還熱絡。
邱意忍不住歎了口氣,再默默地拉開單元樓的門。
樓梯房,四樓左轉第一套房。
還是那個綠色的防盜門,門邊貼著的春聯橫批還是她媽最喜歡的“出入平安”。
邱意深吸口氣後,將門推開。
“閨女回來了。”
邱爸穿著灰色的polo衫,五年的時間,他胖倒是胖了不少,頭頂卻連一根白發都沒有增加。
至於裏麵拿著鍋鏟朝她翻著白眼的,就是她媽。
不僅沒老,那染了紅色的短發將她襯得反而更年輕了。
邱意原本都已經準備好在眼眶中的淚水就這樣消失不見。
“爸,媽。”
景衡的聲音傳來。
而她媽在看見他的瞬間也眉開眼笑:“景衡來了?快,坐一下,菜馬上好。”
“這是我們單位發的節日禮品,給你們送過來。”
景衡這麼一說,邱爸也笑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你跟邱邱都結婚快兩年了,還這麼見外。”
“也沒什麼,都是單位發的。”
景衡還是那溫和持重的樣子,邱爸顯然更滿意了,一個勁地拉著他讓他喝茶。
邱意沒有管他們寒暄,隻直接往自己的房間走。
在這個熟悉的地方,她總算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書桌還是她記憶裏的那張書桌,上麵還擺放著她買的小說,但是在下麵卻多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和景衡的結婚照,另一張是她的畢業照片。
讓邱意覺得更驚悚的是,她的畢業照居然還是跟景衡一起拍的。
而且按照剛才邱爸說的,他們結婚快兩年,也就是說……他們大學就在一起了?
“要找什麼東西嗎?”
景衡的聲音突然傳來。
邱意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立即將照片扣了回去,再忙不迭地搖頭。
景衡也不說話了,隻靜默地看著她。
“我就……看看。”
邱意被他盯著有些發毛,隻能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句。
景衡也不說話,隻慢慢朝她走了過來,
邱意想要往後退,但她很快發現自己身後就是書桌,無路可退。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走到了自己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剩下五厘米不到,邱意甚至能清楚地看見他那長長的眼睫毛,以及那水潤的嘴唇紋路。
那深邃的眼眸更好像是要將自己吸進去一樣。
“沒……沒有啊。”
邱意的心跳是從來沒有的亂,眼睛也很快垂了下去。
“你為什麼不看我?”景衡問。
“啊?我沒有啊,我就是想起……啊,我得去幫我媽做飯。”
話說著,邱意也一把將他推開,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說道:“你不是陪我爸喝茶嗎?快去喝。”
到了廚房,邱意卻發現她媽已經將東西都準備好了,但她也沒有跟自己客氣,指著菜讓自己端出去。
——油燜大蝦,小炒牛肉,蒜蓉青菜還有蘿卜排骨湯。
東西幾乎都是邱意愛吃的,味道也和她記憶裏完全一樣。
這一點,總算讓她有了些安慰。
就在邱意心滿意足地嚼著牛肉時,邱媽突然說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邱意那嚼了一半的牛肉突然就卡在了喉嚨。
邱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才18歲,就要麵對催生問題。
甚至連催婚的情節都直接跳過了。
牛肉被卡在喉嚨不上不下,旁邊的景衡倒是淡定地將手邊的湯遞給她。
和著湯,邱意這才將東西咽下了。
她嗆地眼淚都快出來,但他爸媽卻是十分淡定,她媽甚至直接翻了個白眼:“每次說到這個你都裝死,你也不想想我怎麼說有沒有道理。”
“你現在也辭職了,每天在家沒事幹,我跟你爸也還年輕趁現在還能幫你們帶兩年,等兩年後,孩子大了,我們輕鬆你也正好去上班,不是正正好嗎?”
邱媽的語速依舊很快,邱意插不了嘴,隻能看向旁邊的人。
景衡倒也沒有保持沉默,很快說道:“媽,話不是這麼說。”
“現在邱邱雖然是事業空窗,但孩子不是她跟你們的事,還有我的事,我現在剛參加工作,還沒有精力去照顧一個孩子,你們應該也不希望我當一個甩手掌櫃吧?”
景衡的話說完,對麵的兩人倒是沉默了。
他也將剝好的蝦放入邱意的碗中,再說道:“所以孩子的事,過兩年再說吧,這是我的想法,跟邱邱沒關係。”
-
景衡的一番話後,邱意的爸媽倒是沒再說什麼,邱意原本還想要在家裏住的。
畢竟這裏才是她熟悉的地方,但她剛一開口,她媽就直接問她:“你在發什麼神經?”
“你們吵架了?”她爸問。
景衡也沒有回答,隻靜默著看著她。
“沒有啊……”
邱意被他盯得心裏發毛,隻能壓著聲音說道。
她媽直接翻了個白眼:“老邱你在胡說什麼?你看他們像是會吵架的樣子嗎?趕緊走,這袋子裏的雞肉你們回家記得放冰箱……”
邱意留宿的想法就這樣被摧毀,手上還被塞了一大堆東西。
當然,這些東西後麵都被景衡提過去了。
回去的路上,景衡也沒說什麼。
到了住處,他便將東西一樣樣的疊放進冰箱,全程一言不發。
邱意也沒有管,自己躲進臥室。
但當她拿了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卻想起了一個嚴肅的問題——今晚怎麼過?
不過她今天剛去了醫院,且景衡一看就是清心寡欲的樣子……
邱意正一邊衝著泡沫一邊想著,浴室的門卻突然被打開。
邱意被嚇了一跳,尖叫了一聲後也手忙腳亂地去拿浴巾擋。
景衡似乎也被她嚇了一跳,但腳步也隻頓了一下,然後,直接朝她走了過來。
“我……我洗完了,你請便。”
邱意丟下這句話後,捂著浴巾逃也往外麵跑。
但下一刻,景衡的手卻是扣在了她的小腹上,再單手將她一把撈了回去。
“你幹什麼?”
邱意手忙腳亂的,又是要捂身體又是要掙紮,看著他的眼睛裏更帶了幾分惶恐。
景衡垂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等……”
邱意瞪大了眼睛,但她剛說了一個字,他的舌尖已經直接闖了進來。
攪動著她的口腔,大口地吞咽著她分泌的唾液和呼吸。
浴室中還有未蒸發的水汽,邱意瞬間覺得自己呼吸不上來了,那抵在他胸口上的手也越發用力。
邱意過去十八年,熱衷於看小說,熱衷於磕CP,但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戀愛,更不懂接吻是什麼感覺。
今晚吃飯的時候,他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此時,嘖嘖的吞咽聲卻是如此明顯。
而這個時候的景衡…………他的手長的真漂亮。
修長白皙,手背上還有一條條清晰的青筋。
那隻手,曾經給邱意講解過數學題劃過考試重點,也曾經在籃球場上跟隊友擊掌慶賀。
但現在……….
景衡看了她一眼後,將旁邊的抽屜拉開,從裏麵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東西。
邱意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解褲子。
“不是,等一下!”
邱意立即叫道,景衡也抬起眼睛看她。
邱意胡言亂語著:“我……我不行。”
景衡眯起眼睛:“什麼?”
“我頭暈!”邱意立即說道:“你放開我好不好?”
景衡抿著嘴唇,眼睛盯著她看。
“我不想做。”
話說著,邱意真的哭了出來。
委屈、害怕……各種情緒湧了上來,以至於邱意一開始哭,就怎麼也控製不住了。
景衡還半跪在她身前,看著她那哭得連眼睛和鼻子都紅了的臉,到底還是將東西收入掌中,再說道:“好,不做了。”
他的身下還是硬著的,聲音也是嘶啞到了極點。
但此時邱意沒有注意到這些,她隻聽見了景衡這句話,一雙眼睛也直接亮了起來:“真的?”
景衡看著她那瞬間轉換的情緒,心情突然也好了一些回複道:“嗯”
邱意還沒來得及高興,但他又說道:“但你得告訴我,為什麼?”
“我……我累了啊,想睡覺。”
“你知道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景衡的話說著,聲音也微微沉了下來,那盯著邱意看的目光也不容許她有絲毫的後退和含糊。
邱意轉了一圈眼珠,正準備說什麼時,景衡突然又說道:“我覺得你今天好像變了個人。”
邱意的聲音頓時哽住。
這一刻,她還真想告訴景衡真相。
失憶或者穿越都行。
反正現在的自己不是前幾天還跟他在一起生活的邱意了,但話還沒說出口,景衡的手已經搭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她的頭發後,歎了口氣:“睡吧。”
聽著他的歎氣,邱意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說真的,那個時候雖然邱意磕的景衡還有周璐的CP,但景衡對自己也算不錯的。
如果自己告訴他這件事,他應該會……很傷心吧?
抑或者是直接拉著自己去精神病院?
而且說不定明天一醒,自己又回到學校了呢?
那不是白折騰了?
這麼一想,邱意便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景衡也沒再說什麼,看了看她後,轉身去浴室中擰了毛巾出來。
“幹嗎?”
當他抓住自己的腳踝時,邱意的臉色頓時變了,人也嚇得要往旁邊退。
景衡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幫你擦幹淨。”
“不……不用,我自己來。”
聽見他這句話,邱意才後知後覺地說道,也一把將毛巾搶了過去。
景衡倒是沒再說什麼。
但人依舊沒有走開的意思。
邱意捏著毛巾,一邊要去拉旁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你……還有事嗎?”
景衡抿了抿嘴唇後,到底還是起身離開。
他剛將浴室門關上,邱意便趕緊下床了。
——擦拭了身上黏糊糊的液體,再想起剛才景衡在裏麵的場景……
邱意的動作都僵住了,然後將毛巾一丟,直接倒在了床上,拳頭不斷地捶著床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浴室的水聲停止時,她才立馬從床上蹦起來,再飛快地套上衣服。
景衡出來時,邱意已經躺在床上,安靜得像個馬上就要去世的老人。
景衡看了她一眼後,直接在她身邊躺下。
邱意默默往旁邊挪了幾下,再翻個身背對著他。
但下一刻,景衡卻貼了上來,從她背後伸出手摟住她的腰,胸膛貼在她的後背。
邱意的身體頓時繃緊。
景衡感覺到了,但沒有鬆手,反而將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勒著她的手好像是要將她的身體勒斷一樣。
邱意忍不住喊了一聲:“斷了斷了。”
聽見她這句話,景衡這才將手鬆開了一些。
邱意想要再往旁邊退,但他很快將手收緊了:“你又要去哪兒?”
“沒……沒去哪兒。”
邱意下意識地慫了,應了這麼一聲後,也用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