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女倆行走在鄉間小路上,夏清弦心中有無數個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忍不住問道,“媽媽,你怎麼把他邀請到家裏來了,這讓鄰居瞧見了又要說閑話。”
夏母無語的看著她,“那你倆站在路邊聊,來來往往的人,閑話豈不是更多?”
夏清弦又問,“你真的留他在家裏吃飯呢?”
“到飯點了,不讓人家吃飯就走?”夏母鬱悶說著。
母親一直為她不太懂人情世故而感到頭疼。
夏清弦也很無語,為什麼要這麼熱情,像是在討好人家,“其實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並沒有他說的那麼熟,而且他不在我交友範圍之內。”
夏母看了她一眼,夏清弦瞬間懂,立馬補充解釋,“我說的交友不是你說的找男朋友,你寶貝女兒我,大學不談戀愛,我要考研。”
夏母沉默,她能不知道高考落榜對夏清弦打擊有多大,這三個月以來,她每天都看在眼裏。
隻是今天這個男孩的到來,讓她看到夏清弦有說有笑了。但她知道這不是夏清弦心目中理想的男友,讓他們做個朋友也挺好,說不定還能早點把她從泥潭裏拉出來,少受點苦。
就200米左右,母女倆幾步路就到了。
到家後,夏清弦看到父親在門口洗車,而周正的大摩托就停在旁邊。
夏爸看到夏清弦回來就問,“那是你同學?”
夏清弦點頭,“他人呢?”
夏爸解釋道,“屋裏坐著。剛剛突然騎摩托過來,還一頭黃毛,我還以為是混混,他說他是你同學,我讓他先進屋坐。”
聽完夏爸的一番陳述,夏清弦已經自行腦補剛剛的場麵是何等的尷尬。在心中暗暗罵道,“這個周正,真是,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夏清弦無奈進屋,發現周正正與他弟弟夏天璽坐在沙發上,兩人大眼瞪小眼。
誰也沒吱聲。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夏清弦走過去尷尬招呼,夏天璽就找了個理由逃走,說是要去幫夏母準備晚飯。
夏清弦微微一笑,坐在周正旁邊的位置,掃過桌上的茶具和果盤,推一盤葡萄到他麵前,“吃個水果。”
周正嗯了一聲,輕輕摘走了一顆葡萄,小心翼翼吃著。
場麵還是有些尷尬,興許是在家裏的原因,有點拘束,沒有剛剛在路邊那麼自在。
夏清弦也無處安放自己,確實真的不知道怎麼招待,跟他也沒什麼共同語言。
“喝茶嗎?”夏清弦問道。
“喝。”周正答道。
夏清弦應下後,開始燒水,從茶幾下的櫃子裏翻找父親的茶,拿出來幾盒茶葉。
“普洱,龍井,竹葉青,碧螺春,白毫茶,還有這個金駿眉……你想喝哪個。”
周正看了一眼,“白毫茶吧。”
夏清弦笑道,“本地茶?在哪不能喝?要不今天喝點好的,金駿眉吧。”
夏清弦正要打開茶盒取出茶葉,周正連忙伸出去製止。
混亂中他抓住她的手。
愣了一會兒,夏清弦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抽出手,手中的茶盒即將要被打翻。
說時遲那時快,周正反手接住了,這才挽救了一盒茶葉。
周正把茶盒遞給夏清弦,麵紅耳赤道,“對不起,剛剛……”
“沒事。”夏清弦打斷了周正的話。
夏清弦慌亂道,“那喝白毫茶吧。”
周正滿意的嗯了一聲。
客廳又陷入一片安靜。
周正摳著自己的小手發問,“叔叔愛喝茶啊?”
“嗯,他喜歡喝淡茶,我喜歡喝濃茶。”夏清弦應道。
“所以那個普洱是你的?”周正說道。
夏清弦轉過頭看著周正,兩眼發光,一半訝異,一半質疑。
周正立馬會意,“在你眼裏,我看起來就像個草莽的山野村夫是吧。”
這句話倒是把夏清弦給逗笑了,沒想到周正這麼實誠。
周正看著她笑的樣子出了神,嘴角也微微揚起。
周正說道,“我爸是個茶販子,我小時候經常跟他跑到各個村去收茶,對茶略有了解。”
夏清弦疑惑道,“咦,你從小不是生活在縣城嗎?後來還聽說你媽調到市裏,你也轉學過去,我還以為你們一家都過去了。”
周正沉默片刻,“我小學時,爸媽離婚了,上學的時候就住我媽那邊,寒暑假就住我爸這邊,以前班上的同學都知道,我以為你也知道”
夏清弦尷尬憫了憫嘴,“啊?不好意思啊,我確實沒有聽說,我也不愛聽八卦,那會兒。”
周正略顯失望,“確實……”
夏清弦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失落,隱約有什麼沒說完,但又不想說起,也沒打算追問下去。
後來夏清弦才知道,因為學生工作需要,他們時常一起出入,當時班裏就有同學傳他倆是一對。
初二時,周正之所以轉學也是因為從同學口中得知,夏清弦暗戀的是高年級的某個帥哥,還有傳聞說,兩人已經在一起了,如此荒繆的傳聞也有人信,重點是夏清弦本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