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歡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豪賭,而暗戀,是注定失敗的賭局。
……
2022年的夏天,B市的大學放暑假。
高鐵站的等候區,我和舍友陳璿拖著沉重的行李箱站了將近半小時。
“嗨,嘉欣!那邊好像有兩個空位!”陳璿幾乎激動到跳腳。
“哪兒啊?”我渾身疲倦,提不起什麼力氣,軟綿綿地抬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那兒啊!沒看見嗎?”
我的眼神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不知怎的就落在了某個穿著灰白色羽絨襖的身影上。
那人正低著頭玩手機,偶爾和身邊的人攀談兩句,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我不自覺愣住了,這個人的樣子好像……
盯了兩秒鐘,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緊接著身上的細胞都緊繃了起來。
“嘉欣?幹嗎呢,快過去啊,一會兒位置被別人占了。”陳璿推了推我,才讓我短暫地回過了神:“啊,你說什麼?”
陳璿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可我卻依舊沒有聽進去,餘光不受控製地停留在那個人的位置。
他似乎要起身了,我心底一慌,下意識地在人群中蹲了下去,心跳聲怦怦。
“嘉欣?你怎麼了?”
我臉頰發燙,就像個落荒而逃的逃犯一樣,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段恒,我好像又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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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夏日,炙熱滾燙。
已經記不清是七月的哪一天了,隻記得那天是高一下學期文科分班的第二天。
班主任重新排了座位,我看著新座位表上自己身邊的陌生人名,喃喃自語著:“段恒,是誰?”
低語被身後的一個女生聽到,笑著說:“他是咱們班的新班長啊,昨天剛在班會上講過話的,你不記得了?”
“是嗎?”
我恍惚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等回過神,就看到一個瘦高的男生背著書包,抱著一摞厚厚的書朝我走了過來。
男生長得很白,好像比班裏最白淨的女生還要再白上一點,因而五官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更加清楚,清秀又好看。
我以前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外貌協會的人,可不知怎的,他嘴角一彎,我的耳根便開始沒出息地發熱。
他的個子比我高出好多,在我旁邊的桌子上放下了書和水杯:“你好程嘉欣,我是段恒。”
我怔了下,有些窘迫:“班,班長好。”
段恒失笑:“喊同桌吧,或者直接喊我名字。”
“好的班長。”我點了點頭,話說出口,木訥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段恒笑出了聲,話語裏透著少年的朝氣:“同桌,你也太可愛了吧?”
我接不下話,臉頰滾燙,溫度飛升。
盡管知道可能隻是寒暄,可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男生用這麼直白的形容詞來形容我。
大概是害羞了,我別過臉沒敢再看他,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書本,擺來擺去,卻毫無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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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段恒順理成章地在一個小組,他因為成績好而被老師們偏愛,就算經常遲到早退也從來不會受到責罰。
而我也因為性子溫吞穩妥被老師看中,成了小組裏的大冤種組長。
所謂組長,大概就是出了事先扛著,犯了錯先頂著,有罵先挨,有罰先受。因此每次段恒值日遲到,基本上都是我在給他收拾殘局。
“同桌?生氣了?”段恒賠著笑臉,討好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脾氣上頭,皺眉不想搭理他,可耐不住他沒臉沒皮地笑,隻能把胳膊往回挪了挪,說道:“你今天又沒做值日,衛生區是我掃的。”
“我錯了,路上自行車壞了,我保證下次一定來,今天是例外!”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那我去找老師說,都是我的錯,下次值日你不用來,我全替你做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