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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天氣燥熱,陽光從天空直射而下,灑下點點餘暉,照在熙熙攘攘的行人身上。
包廂內——
儼然一副熱鬧情景,唱歌說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是馮瑤迦的同學聚會。
然而馮瑤迦的注意力不在聚會上,全在手機上。
“瑤迦。”一位聲音尖銳的女聲響起。
被喚名字的女子抬起頭,此時暖橙的燈光穿透她狹長的睫毛,映射在淺灰色的瞳孔裏,帶著光,整個側臉都被光輝籠罩著,完美的下顎線,高挺的鼻梁,還有整張臉的點睛之筆狐狸眼,顯得越發美麗。
“嗯?婉柔?”馮瑤迦不太確定,微蹙著眉。
先前說話的女子聽馮瑤迦還記得她,立刻快步走到她身邊來,“你還記得我啊?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許婉柔打趣地說道。
事實上,馮瑤迦能夠記得她也是有些許淵源的。
興許是每個人的高中時期,班裏總會有些人很愛八卦,到處散播別人的緋聞,而許婉柔就是其中一位。
馮瑤迦之所以能夠記得她,也是因為自己曾經也是“受害者”之一。
“怎麼會,班裏同學大多數還是記得。”馮瑤迦淺笑,隨即端起茶桌上的白開水,輕抿了一口。
“那就好。”許婉柔說,“剛才看你一直在低頭看手機,是和男朋友在聊天嗎?”
聽到這,馮瑤迦一頓。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許婉柔還是那麼八卦。
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她男朋友又不是見不得人,輕聲應了下。
許婉柔:“哪位男士入了我們馮大美人的法眼啊,說來聽聽,我認識嗎?”
“溫時臨。”
馮瑤迦毫不猶豫地回答。
話畢,許婉柔眸子愈發亮了,狂拍手說:“看吧,高中時就覺得你倆有情況,這不真在一起了。我的眼光還真是毒,一看一個準。”
對,當時高中,馮瑤迦的緋聞對象就是溫時臨。
聽許婉柔的話,馮瑤迦忍不住在心底腹誹,還真說錯了,當時她和溫時臨壓根就不熟,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可以說不認識,最多聽過對方的名字。唯一的交集可能是校慶那次,他們同台演出,但一句都沒有說過,真不知道從何判斷他們會在一起。
那在校園裏傳播的內容真是離譜到連本人都差點相信。
但這些話馮瑤迦沒說出來,隻是淡淡一笑,不想說什麼。
許婉柔:“都這麼多年,你倆是不是也該步入婚姻殿堂了?”
“啊,對。等他從中印邊境回來,我們就結婚。”說這話時,馮瑤迦的眼神亮了許多,像是眼睛裏藏著一顆啟明星,在熠熠生輝。
眼前也浮現出溫時臨離開前那一晚,他們推腹置心一晚的畫麵,畫麵被一幀一幀鋪展開來:
溫時臨摟著馮瑤迦的肩膀,她側枕在他的肩膀。
“小迦,對不起,跟我在一起的這些年,你辛苦了。”
聽到這話,馮瑤迦眼眶浸濕,“怎麼突然說這些了?”
“就是突然想到,覺得有些對不起你。”
馮瑤迦的腦袋離開他的肩膀,雙手捧著眼前心愛人的臉頰,“溫時臨,我鄭重再最後和你說一次,不要說對不起了,你的工作性質,是我們戀愛之前就需要考慮的事情,我既然選擇了和你在一起,那就是我心甘情願的,談不上對不起。你是我權衡利弊後仍想在一起的人。”
“那等我下一次休假,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我帶你去見我爸媽。”
馮瑤迦拍了拍他的胸膛,臉上掠過一絲羞赧,嗔笑著說:“想得美。我可還沒答應嫁給你呢,你別偷換概念昂。”
溫時臨眉眼彎彎,“好,那等我下次回來,把求婚補回來。”
思緒想到這,馮瑤迦被耳邊的聲音拉回。
“那到時候可要邀請我去參加你們的婚禮啊。”許婉柔的眼睛彎成月牙,笑眯眯地說。
“好。”
聚會結束後,馮瑤迦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心裏像被抹了層蜜,很滿足。
不知道是因為提到了要和溫時臨結婚,還是今天他說還有三個月就回來了而欣喜。
抑或是兩者都有。
回到家後,馮瑤迦打開微信最頂部的聊天頁麵。
對方沒回複,還停留在四小時前她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馮瑤迦心裏多少還有些空落落的。
每次麵對這種情況,她都在心底勸說自己,國家大事在前,有國才有家,大國安寧,小家才圓滿。
消息在未來一個月內都沒回複,馮瑤迦心裏也升起了一絲不安,期間還意外打碎了陪伴她6年的杯子,心裏的那股不安感更甚,她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碎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