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續在醫院住了三天。
出院的時候,我擔心奶奶,直接奔向療養院。
然而當我趕到時,奶奶的床已經空了。
護士長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夏小姐,不是我們要趕人,是......是裴太太那邊停了所有的費用。”
“現在沒有醫院敢收治您奶奶了......”
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向護士長討來宋熙媛的電話。
“裴太太,有什麼衝我來,別碰我奶奶!”
宋熙媛傲慢地笑了笑。
“夏梔,想救那個老不死的話,今晚到夜色酒吧來。”
“記得穿得漂亮點,別讓我等太久,老太婆可經不起折騰。”
電話掛斷。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從小我便沒了父母,是奶奶辛苦把我拉扯長大。
大四的時候奶奶病重住院。
我為了早點賺錢給奶奶治病,所以沒再繼續研學。
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了,絕對不能讓奶奶有事。
夜色酒吧是京圈最有名的銷金窟,但我不得不去。
晚上八點。
我穿了件連衣裙,趕到了宋熙媛指定的包廂......
裴宴坐在中間的沙發上,看到我出現愣了一下。
宋熙媛則依偎在他懷裏,並不意外我的到來。
周圍混坐著幾個男女,看到我眼神裏滿是戲謔。
“喲,這就是裴少那個剛流產的小情人?”
“長得確實帶勁,怪不得裴少玩了三年都沒膩。”
“聽說還是個設計師?才女啊,哈哈哈哈!”
宋熙媛從裴宴懷裏坐直身子,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滿滿當當的深水炸彈。
“夏小姐,既然來了,就別站著了。”
“裴家不養閑人,你想拿回你奶奶的住院資格,就得讓我高興高興。”
“喝完這些,我就讓人給療養院打電話。”
桌上至少有二十杯烈酒。
我剛做完流產手術不到一周,喝下去即便是不要命,也要去半條命。
我下意識地看向裴宴。
他捏緊了手裏的酒杯,眉毛擰成一條。
宋熙媛嬌嗔地晃了晃裴宴的手臂:
“阿宴,人家就是想看她喝嘛。”
“她之前勾引你的時候那麼起勁,現在喝點酒怎麼了?你不會心疼了吧?”
裴宴的視線在我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移開目光。
聲音冷淡得聽不出情緒:
“怎麼會。”
“既然老婆想看,那就讓她喝。”
“隻要你高興,怎麼玩都行。”
我強忍著屈辱:“我喝。”
裴宴恍惚了一瞬間。
我毫不猶豫,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裏灌。
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灼燒著我的胃。
宋熙媛在一旁拍手叫好。
裴宴卻始終沒有看我,隻是不停地轉動著手裏的打火機。
喝到第十杯的時候,我眼前開始發黑,胃裏一陣劇痛。
酒杯落地。
我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隱約看到那個一直冷眼旁觀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