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剛畢業,我懷了男友裴宴的孩子。
他承諾要娶我,可我卻等來一群黑衣人強行灌下了墮胎藥。
身下血流成河,我痛到痙攣。
富家女將結婚證甩在我臉上,麵露鄙夷:
“小姑娘剛畢業吧,別什麼人的床都敢往上爬。”
“記住了,我是裴宴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的孩子不可能生的下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拚著最後一口氣撥通裴宴的電話。
“裴宴救我!有一群人闖進公寓給我灌了藥!”
“我的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電話那頭卻傳來冷漠到令人窒息的聲音:
“既然撞上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是京城三大家族裴家的長子。”
“熙媛是我的妻子,她不過是想出口氣,你乖一點,忍忍。”
手機滑落,我心死如灰。
原來我不是他的未婚妻,我是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第三者。
......
醒來時,眼前是醫院的天花板。
我下意識撫摸上腹部。
那裏平坦了許多,血肉剝離的疼痛感隱隱約約傳來。
孩子終究是沒了......
眼淚盈滿我的眼睛,滑落到枕頭上。
“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僵硬地轉過頭,裴宴就坐在一旁。
他雙腿交疊,正翻著一本財經雜誌。
眉眼清冷,沒有絲毫情緒。
見我醒來,他合上雜誌,起身走到病床前。
“醫生說沒傷到底子,養養還能生。”
還能生?
我死死盯著他,喉嚨幹澀。
“裴宴,那是一條命,那是你的親骨肉!”
裴宴眉頭微蹙,對我的歇斯底裏感到不耐。
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放在床頭櫃上。
“熙媛脾氣不好,這次是她衝動了。”
“這裏是五百萬,你拿著錢去國外散散心,把身體養好。”
“奶奶我也會安排好國外的治療。”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們就還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那張巨額支票,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砸。
“裴宴,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未婚妻嗎?你不是答應了要娶我嗎?”
裴宴突然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眼底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令人心寒的涼薄。
“夏梔,你已經清楚你是我養在外麵的金絲雀了,所以別越界。”
那一瞬間,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是啊,我隻不過是他養在外麵的情人,是第三者。
可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他竟然讓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整整三年的小三!
那些甜蜜的過往,那些海誓山盟,此刻都變成了扇在我臉上的耳光。
“做人要知足,別太貪心。”
我哽咽了,此刻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三個月前,我剛懷上孩子。
裴宴把耳朵貼在我的小腹上,眼底滿是並不作偽的渴望。
“小梔,隻要有了孩子,我就帶你回家見父母。”
那時候我以為他是愛我入骨,想和我組建家庭。
現在想來,那哪裏是愛?
宋熙媛不能生,這是圈子裏公開的秘密。
我隻是沒料到,裴宴會是裴家的人。
找上我,不過是因為我身家清白,是他眼中最完美的生孕工具。
他偽裝得太好了。
“這幾天你就在醫院住著,我有空再來看你。”
“記住,別去招惹熙媛,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裴宴轉身要走,背影決絕。
我抓起手邊的水杯砸向他的後背。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病房裏炸開。
裴宴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隻是冷冷丟下一句:
“不可理喻。”
他走後,我像被抽幹了靈魂的木偶,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一想到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在另一個女人的丈夫身邊,享受著本該屬於她的溫存。
我就惡心得想吐。
我是受害者,可我也是加害者。
這種雙重的折磨,幾乎要將我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