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悅回去的時候是坐的小巴車,到宿舍樓下買了兩包薯片,準備回去窩著看兩部電影。
到宿舍的時候顏易文也發了消息。
顏易文:【我到了 準備去圖書館】
顏易文:【你下午準備幹嗎?】
舒悅:【看兩部電影】
顏易文:【好,晚上打電話】
舒悅:【ok】
這對話,真像親了嘴的朋友。
舒悅把手機放一邊,打開了電腦調了電影出來。
就著薯片,整個在椅子上抱成一團看著屏幕上的黑白影片。
尹璐瑤一直沒回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舒悅還沉浸在電影裏的場景,完全沒有發現,第一場初雪已經在來的途中。
一開始隻是下起了小雨,後來雨滴覆白,整片天空有了點點繁密的白色。
顏易文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拿起水杯仰頭喝水的時候,餘光看到了這一幕,接著轉頭,雪落入他的眼眸。
對麵坐著的女生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男生,小聲說:“初雪誒,如果戀人一起看過初雪,就會一直幸福下去。”
男生望了窗外一眼:“你就是韓劇看多了,一場雪而已。”
顏易文卻拿著水杯若有所思。
舒悅接到電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電影裏安托萬跑向大海的臉龐。
“你不是看書?”舒悅接起來就問。
那邊頓了一下:“舒悅,下雪了。”
下雪了?
舒悅趕緊起身跑到陽台。
滿天的雪花。
她有些興奮,心裏的一些別扭被拂去:“真的誒,這是今年的初雪吧。”
“嗯,”顏易文正站在圖書館的門口,他隨意在圖書館門口踱步,仰頭看向那片雪白:“想不想現在見一麵?”
舒悅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散開:“好。”
顏易文也笑:“那我現在過來。”
“別。”舒悅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回到屋內:“你知道我們倆學校之間有一座跨河的小橋嗎?”
“當然。”
“我倆離那座橋的路程差不多,我們在哪兒集合,看誰先到。”舒悅開了免提,把手機放桌上,在衣櫃裏翻圍巾:“我準備出門了。”
顏易文把頭上棒球帽的帽簷壓低,走入了雪中:“我先到有什麼好處?”
舒悅兩三下圍好圍巾:“我想想哈……”
顏易文步子加快,說著:“我要是先到,明天你來我學校陪我吃飯。”
舒悅重新拿起手機放在耳邊,拿起傘,準備出門:“那我先到呢?”
“你先到,我就過去陪你吃。”
舒悅在走廊小跑著,笑得眉眼彎彎:“左右都是陪是吧?”
“嗯,左右我都不虧,”顏易文回說,腳下步子卻越邁越快:“但你跑不過我的。”
“那不一定。”舒悅扶著樓梯,跑著下樓:“掛了,我要認真跑。”
那邊輕笑:“行。”
在白雪蔓延於大地的時候,有人飛奔在夜色裏,隻是為了見戀人一麵。
心跳聲比風聲大。
橋上也有情侶依偎而過,舒悅停在橋中間,一隻手撐著圍欄,另一隻手還舉著傘,低頭調整紊亂的呼吸。
她深呼吸後,不忘掏出手機準備向顏易文嘚瑟一番。
但當她直起身子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另一邊橋的盡頭,有人快速掠過人群朝她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捧花,一簇簇花也在雪裏顫動了身子,白色落在他的帽簷與黑色的羽絨服上,化成清水一點,街邊店麵閃爍的燈花被他連成彩色的燈線,逆著行人奔跑而來。
舒悅在傘中看得甚至忘記了呼吸,攥著手機的手更加緊了一些,眼中注視的身影漸漸變大。
似有花香,那捧花到了她手上。
她看到了香檳玫瑰上的水滴,又抬了眼簾看他,喉嚨下壓,正想說什麼。
那人卻比她先一步開口:“這不算,你這得減去我買花的時間。”
舒悅:“……”
“你真的很煞風景啊,顏易文。”她微微皺眉看著他。
顏易文卻不甚在意,背靠著圍欄大口喘氣,有些肆意地把帽子取下,仰起脖子,讓雪落在他臉上,微微白氣從嘴角升騰,最後與雪融為一體。
舒悅還是上前一步,把傘擋在他的頭頂。
顏易文將脖子收回來,看著眼前的人,眼裏染了與白雪不相符的暖意,往前一步向她靠近。
對視。
隨後那帽子戴在了她的頭上,顏易文握著她舉傘的手,將那把黑傘緩緩移向她。
直到傘身徹底蓋住她,隔絕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這時他微微低頭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寒意有了歸宿,被滾燙替代。
後來顏易文執傘,兩人站在傘下,麵向被點點白色滑過的河麵。
舒悅把自己的圍巾上拉,遮住嘴唇和鼻子:“有點冷。”
顏易文打量她一番,下雪的冬天,她外麵隻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不冷就怪了。
“你該穿厚點。”顏易文說。
舒悅瞪了他一眼:“那我見你,我肯定想著……”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人拉入懷裏,黑色的羽絨服被掀開也蓋在了她的兩側,頭頂是他的聲音:“沒事,我暖和。”
舒悅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仰頭看著他,嘴角笑意明顯,與他的眼神相撞後,她又低了頭,將臉也貼在他懷裏。
顏易文的手掌搭在她的頭頂:“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兒?”
他牽起她的手,走出橋麵,準備在路邊打車。
但舒悅卻說:“我們坐公交吧。”
顏易文轉頭看她,整個人掉在她看向他的眼裏,瞬間腦海裏就換了想法:“好。”
他們坐的這一路公交上人並不多。
兩人坐的位置,前麵就是公交車的後門。
“到底去哪兒?”舒悅的手還被牽著。
隨著車子搖搖晃晃,顏易文說:“坐摩天輪。”
舒悅轉頭:“啊?”
“本來想帶你去之前沒趕上的那個遊樂場,但你想坐公交,咱們就隻能就近找一個了。”
“為什麼想著去坐摩天輪?”
顏易文笑了笑:“你不是之前沒坐成嗎?也是為了疊加buff。”
舒悅有些好奇:“什麼buff?”
顏易文輕聲說:“初雪和摩天輪的最頂端,不都是象征永遠嗎?”
舒悅用肩膀碰了碰他:“你還信這些?”
顏易文鬆開牽她的手,去攬她的肩:“本來不信,現在奉行信則有。”
“那小夥子,你理想很遠大,要加油哦。”
顏易文低頭看她:“我這理想不是攥在你手上嗎?”
舒悅將自己的手掌攤開給他看,手被寒意裹得有些泛紅:“我手裏什麼都沒有,這取決於你能往裏麵裝什麼。”
顏易文拿了另一隻手出來,麵向她的掌心而下,五指嵌入她的手指:“什麼都會裝,隻要是好的。”
舒悅偏了頭,在他臉頰吻了一吻,隨即又靠在他肩上。
顏易文笑著將手再次放在她發頂,輕輕撫著她的發。
公交的慢最適合相偎而坐。
他們在遊樂場附近的站點下了車,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摩天輪已經是最後一班。
隻好匆匆進了一個倉位。
裏麵將外麵的聲音隔斷,連呼吸聲都那麼清楚。
舒悅趴在窗邊,撓撓身旁人的手臂:“你看,那你有一個求著媽媽買冰糖葫蘆的小女孩兒。”
顏易文湊近順著她的視線看。
有個穿著粉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兒拉著媽媽的褲腳,一邊哭一邊指著賣冰糖葫蘆的大叔,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小女孩兒的渴望。
“可愛嗎?”舒悅笑嘻嘻地看著那個方向問。
顏易文很想就著她這個問題回答,但她身上彌漫的香氣卻讓他答非所問:“特別可愛。”
舒悅下意識轉頭想,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對上了一雙侵略性極強的目光,像要將她生吞了一般,讓她將想說的話又收了回去。
顏易文眼神移向她粉嫩的唇瓣,喉嚨翻滾:“我說你,特別可愛。”
“你今天怎麼回事兒?老說些不著調的。”舒悅有些揶揄。
顏易文又移回了原本的位置:“愛慕之心翻山倒海,忍不住,我麵對我女朋友是這樣的。”
舒悅哼了一聲,又看向窗外:“懶得理你。”
顏易文也看著自己那邊的窗外,有一塊地方人群聚集,五光十色的。
“那兒應該在辦音樂節,等會兒可以過去看看。”顏易文說。
舒悅轉頭看他:“你不看書了?”
顏易文挑挑眉,看著她:“我當然……”
他又湊近她,手撫上她的臉頰:“我當然更喜歡看你啊寶貝。”
“那下午非要走的是誰?”
“那我不是又回來了嗎?”
舒悅無言,作勢要把他推回去:“我信你就有鬼了。”
顏易文拉住她用勁兒的手,另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舒悅將杏眼睜大,眼神裏滿是疑惑。
顏易文與她對視良久,最後把她手抵在後麵的欄杆,吻了上去。
舒悅掙紮不得,換來的是更為激烈的入侵。
那隻手逐漸軟下來,搭在他的肩膀,顏易文手握上欄杆,直把人逼到角落。
舒悅看著窗外的景象,聲音有些黏膩:“要到了……”
“什麼要到了?”顏易文氣息噴灑在她的脖子。
“摩天輪……”感受到另一隻也被人捏了一把後,她又是一聲嬌喘:“摩天輪……到頂了……”
顏易文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咬:“那不正好嗎?”
他又將人放到座位上,把她抵在窗麵上繼續。
舒悅被欺負得徹底沒了力氣,隻是回應著。
摩天輪升在最頂端,外麵溫度持續降低,但艙內溫度卻不斷攀升。
顏易文在她耳邊說:“寶貝,送你的first orgasm。”
當她在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下重重顫動的時候,聽到他滿是沙粒感的聲音:“初雪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