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聿文本該去秦吟那兒走個過場,噓寒問暖的架勢都切換好了,剛走到門邊,助理湊上來小聲提醒今天是晨曦路那邊“收賬”的日子,他想都沒想就轉身往電梯走。
半年前平台直播pk遭遇寒冬,大幅度嚴打嚴查連擦邊暗示都會瞬間被封禁ID,更別說和平台串通pk洗錢。
這一打擊對他的現金流產生毀滅性打擊,晨曦路那兒養的幾個百萬粉女網紅隻靠著幾位榜單大哥打賞,根本不足以覆蓋她們昂貴的整容費用,哪兒還能支撐他去參與招標那幾個日思夜想的市政項目。
但周聿文是天生的投機者,他不能忍受賺慢錢的磨人過程,隻要能弄到現金,他才不管用哪種方式,於是野心勃勃的他又動起了港城幽靈票房的腦筋。
隻不過原本風生水起的暗箱操作,也在前幾天被徹底斷了財路,賠進去一大筆錢不說,還要破費擺平警署高層,安撫替罪羊。流水似的現金砸進去,焦頭爛額的他隻能削尖腦袋到處籌款。
這時候,晨曦路又成了他的提款機,畢竟他最習以為常的來錢手段就是從女人身上壓榨。
他百試不爽,貪婪的女人擁有無限來錢的可能,而他恰好深諳操控之道。
黑漆漆的車內,他扭頭問助理:“前兩天有個容港石油的老總被拍到出軌,出軌對象的正臉找得到嗎?”
助理戰戰兢兢地滑動著手機,迅速找到後遞到他眼前:“老板,隻找到模糊的。”
“發給我,”周聿文隻是潦草地瞥了眼,隨後安下心閉眼小憩。
等車停在晨曦路的雲蔓酒店式公寓樓下,天已擦黑,隔了一條馬路美食街的撲鼻香氣沁入鼻腔。
助理鞍前馬後了一天,饑腸轆轆,肚子不爭氣地響了。
周聿文打發他去吃飯,徑自進了公寓樓。
說是酒店式公寓,其實就是一棟待拆的老舊辦公樓改的,裏頭除了酒店式公寓,還注冊了不少皮包公司,剩下的就租給按摩美容美甲的小店,也有不少微商租了幾間做小倉庫直播帶貨。
周聿文租了酒店的一層,五個房間,其中一個改成辦公室,又雇了三五保鏢,方便管理和控製手底下的女網紅。
破舊不堪的電梯搖搖晃晃地帶著他上了8樓,投屏的廣告還是某品牌最新研發的壯陽藥,震耳欲聾的廣告詞吵得他頭疼,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好幾下,連帶著右邊牙齦也跟著燒。
出了電梯門,他的臉色不怎麼好。
守在大廳口的保鏢看到他,齊刷刷丟下手裏的飯盒,起身彎腰,恭敬地喊了聲老板,沒等到他的回複頭也不敢抬。
周聿文徑自往裏走,他的半邊身子剛過門沿,穿著一身風騷粉的經紀人John已經站在門邊候著,手裏舉著個ipad朝他彙報情況:“老板,這個月收入還不錯,扣掉房租和各項開銷,能有五百萬進賬。”
沒等周聿文詢問,John立馬和盤托出:“Elsa,琳琳和小蟲三個人隻能一百來萬,剩下的還得是檸姐給力,最近一個月釣了不少炙手可熱的電競選手,那幫小孩可比大哥們大方多了,年輕氣盛,沉不住氣,冷兩天立馬就把錢都掏出來了。”
“她人呢?”周聿文掀了掀眼皮,揉著太陽穴,頭靠向椅背。
John笑了笑:“正在直播呢。”
周聿文冷下臉:“把那三個先叫過來。”
幾分鐘後,三個睡眼惺忪的女孩在辦公室站成一排,褪下濃妝和直播濾鏡,過度填充的三張臉像極了注水豬頭肉,肉眼早已分辨不出她們原本的長相,隻剩下幾乎等比例複刻般的模子。
壽星公似的高額頭,直角肩,精靈耳,還沒消腫的大雙眼……但隻要化上妝換身行頭,再加層濾鏡,配上嗲聲嗲氣的腔調,她們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主宰。
三人看到周聿文,同時清醒過來,都不敢看他,知道自己最近的業績不達標,心虛地直咽口水。
周聿文不會吃人,也不會對她們橫眉冷對,但誰把他惹毛了,下場不亞於下地獄。
她們都見識過違背他的下場,沒有人敢吭聲。
一身高定,溫文爾雅的周聿文在這幅畫麵裏違和感明顯,他保養得當,一點看不出年紀,舉手投足也沒有半點暴發戶的味道,更像大眾認知中會包養這些網紅的金主。
但事實是,錢才是他的命根,他更願意做操控她們的惡魔,不僅握有能拿捏她們的賣身合同,還有一套精神控製的手段。
女孩們心知肚明他的手段,但逃不走,也不想逃,因為她們已經回不去了。
對待這些女孩,周聿文根本不用說一句重話,每當她們賺錢欲望消沉的時候,他就會扔出更大的誘惑。
就像這一刻,他將剛才助理找到的模糊照片切出來,手機平置放在桌麵,問她們:“熱搜都看了嗎?”
三個女孩湊過去,對這張她們翻爛了的照片眼底放光。
關於上位者出軌的此類新聞一出,在整圈群裏可謂是爆炸程度的萬長浪。
網民負責吃瓜點火,而她們這幫夢想成為金絲雀的女孩們則是挖空心思想著怎麼成為下一個金主青睞的對象,這是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病態追求。
周聿文往後仰,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低沉的嗓音緩緩滑出,深邃的眸光裏帶著致命誘惑力:“想照著整,就要努力賺錢。”
女孩們如夢初醒,瞬間精神飽滿,爭先恐後地跑出了辦公室。
她們既沒能力,也不聰明,更不願麵對庸碌的上班族生活,唯一能精鑽的方向,隻有換頭。
用不著灌雞湯,周聿文隻需將精髓點破,就會令她們重拾賺錢熱情。
而她們也會像永動機一般為自己賺取整容資金的同時,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三人走後,John湊過來跪舔,戴滿五光十色戒指的雙手近乎舞池燈球般不停比畫著:“真不愧是老板,一下就把她們精氣神提起來了,我這兩周都快磨破嘴皮子了,也鞭策不動。”
話音剛落,有人輕敲門板。
John一抬眼,笑開了,諂媚得不行:“檸姐,老板正念叨你呢。”
頂著一頭大波浪的性感女人端著嬌媚的笑,漸漸從黑黢黢的走廊步入光源之下,曳地的大紅雪紡高開衩紅裙藏不住裙擺飄動間若隱若現的纖纖玉腿,更裹不住那對珠圓玉潤到令人垂涎的肉脯。
女人的臉不似先前那三位,沒有整容過度的痕跡,但走近看,經不住琢磨。
要緊的五官也動了不少,隻是美商在線,底子也不錯,反倒是加強了她的優勢,將原本柔和的五官打造得更為立體魅惑。
“聿文,”她朝John點了下頭後,一下就坐到了周聿文的腿上,摟住的同時送上自己的紅唇,在他的臉頰輕輕掃過。
John見狀,識相退場,順便帶上門。
周聿文輕撫她的長發,似哄非哄的:“做得不錯。”
岑檸不高興地嘟起嘴:“那你最近怎麼都沒來看我?”
周聿文能縱著她稍稍放肆,卻不代表應允她可以得寸進尺,瞬間泄了力,將她推出懷裏。
岑檸卻不罷休,媚眼通了電,摟著他親個不停。
周聿文起先還皺著眉,被她難得挑起興趣,拚命掐她後頸的軟肉,直到她吃痛到喘不過氣,像是要窒息了般臉憋地緋紅,才心滿意足地盡數釋放。
岑檸雙腿再次纏了上去,跨坐在他身上,小指勾開辦公桌靠右側的小抽屜,露出裏頭躺著的兩盒新藥。
周聿文眼底一亮,大掌在她身上腰窩遊走:“藥什麼時候送到的?”
岑檸渾身像過了電,顫抖著嚶嚀了聲,聲音騷了兩個度:“上午……阿生剛送來交給我的。”
周聿文記起阿生上午提過這事,火急火燎地拆了包裝生生吞下兩粒。
等著藥效上來的勁,岑檸費盡全力討好他,搔首弄姿地說著他愛聽的話。
周聿文任她親吻撫摸,卻也不忘正事:“讓你問的事怎麼樣了?”
岑檸知道他的脾氣,隻能先回答:“榜三大哥今天正好在瑞麗,剛給我回複,說那個叫秦吟的確實在賭石場大有名氣,手頭現錢不少,後來都投進賭場,賠光了才灰溜溜逃回國的……不過說她有些境外的洗錢手段,應該是找到別的門路了,才回容港的……”
周聿文聽到滿意的答案,正好藥效也上來了,難得感受充血的蓬勃。
重生般的喜悅讓他尤為重視,他才不想浪費在岑檸身上,推開她開始整理著裝。
岑檸咬著唇,眼眶濕了,帶了哭腔開始求他:“聿文……”
周聿文對著鏡子理了理襯衫領口,抹掉她殘留的口紅,不走心地摸了把她臉,安撫著:“乖,忙完再來看你,好好直播。”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岑檸抹掉滲出的淚,剛才的熱情饑渴都不見了,一秒變回冷漠。
司機正在喝水,沒料到周聿文這麼快下來,沒拿穩茶杯,灑到了襯衫上,慌亂間還不忘先給他開門:“對不起,老板。”
周聿文坐進去,拍拍他的椅背:“去醫院,開快點。”
“好的,老板。”司機一氣嗬成啟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