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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與他良藥與他
淺熾

第一章 妖精的套路

入夏前,秦吟頭疼了許久的一筆欠款終於有了著落。

這場堪比你追我逃的貓鼠遊戲持續了半年,總算是勉強落下帷幕。

隻不過天不遂人願,不是以她所秉持的和平方式,還是見了血,實是有點晦氣。

但這怪不得她,起先她也不願下狠手,畢竟已經回到容港,法治社會講究以德服人。

回來之前,她想好了藏起以前在瑞麗的做派,動輒舞刀弄槍的傳出去名聲不好,還會礙著財路。

索性就拿這次當試煉,逼著她與人為善。

但那人猖狂,玩賴也就罷了,還裝起了大爺,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做派,從鼻尖哼出一聲,仰起頭,挺直腰杆,愣是寧死不屈。

既然如此,她也懶得廢話,帶著人在六道彎的隆成花園門口堵著,等那人散了席出來,一邊一個直接架進車裏,一路帶到人煙稀少的西門廠。

沒多久,沉寂的廠房中響起此起彼伏的狼嚎鬼叫,細品有點荒腔走板的意思,但到底抑揚頓挫,比周聿文前些天帶她去的私人交響樂會更勝一籌。

秦吟等裏頭完事了才會登場,餘下的時間就耐著性子站在廠外,抱著手安安靜靜抽煙,趁這偷得浮生的一點閑情逸致,欣賞潑了墨的夜色映襯下霧蒙蒙的冼雨江。

剛過一場暴雨,又起了風,江水浩浩湯湯。

和她當年離開的時候沒有差別,一樣的濃霧漫天,一樣的潮濕悶熱。

漸漸地,霧氣團聚,四散,縈繞開來。

五米之內,將她籠出個虛晃的輪廓,身量纖纖,但婀娜嫋嫋,刹那間竟一時分不清到底是天仙還是妖精。

一條勾著曲線而生的緞麵紅裙,一頭隨風飄揚的淩亂長發,緊接著就是一雙細若無骨的纖纖玉手,哪怕是煙霧都任由她玩弄在指尖,任意撩撥。

模樣會騙人,但心思不會,秦吟雖天生尤物,但走的卻是妖精的路,不是她選的,但她已經學會了欣然接受。

一根煙滅,鬼哭狼嚎停了,她的手下過來請示。

秦吟滅了煙,進去收尾。

那人見了血,嘴老實了,態度也軟和不少,當場立下字據,按了手印,承諾一周內拿不出錢,就將手下一家電子競技俱樂部轉到她名下。

秦吟正愁沒稱手的生意,想著電子競技本質也是玩堵,和她的專業對口,勉強應下了。

以前在瑞麗她賭的是石頭,內行有句耳熟能詳的老話:“機器一響,黃金萬兩。”

但事實是:“從刷洗,開窗,再到進機器,猶如淌過九九八十一難,每一步都是在搏。”

哪怕知道出自哪個場口,開了窗,壓燈反複看杠,連帶這種水、色澤、霧層都有表現,但機器一停,出來也可能是全垮的縱橫大裂或是廢料烏雞。

所以縱使是玩賭,拚的也是眼光謀略,講的也是膽大心細。

畢竟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和人共事隻會難上加難。

秦吟不是猜不到接手後未來的辛酸,但試了一圈,這也是她現在唯一的切入口。

不顯出點能耐,又怎麼能順利誆住周聿文這隻老狐狸 - 她那狡猾貪婪又老謀深算的未婚夫。

轉天,周聿文聽說她要接手這爛攤子,特意鄭重其事問了兩遍,以防她後悔,還幫著弄到了俱樂部近兩年的財報,以此證明這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但秦吟有自己的邏輯,縱使這家俱樂部運營得一般,好歹一年前的世界賽也露了頭,拿了個第三,不是完全的無名小卒。

按她的話來說:“這樣的隊伍就好比一塊剛開了窗的料子,首先場口正了,再來表現也都有了,接下來就是看我的眼光和運營思路,上機器後隻要切的位置對了,不僅回本,大漲都是有可能的。”

周聿文聽到這番話,無奈寫在眼底,不輕易下結論,隻是戰術性抿了口茶,而後望了眼電子鐘,幽幽開口:“隨你吧,八月了,京洄下周也要從夏令營回來,我們的事總該和他說了……他恐怕一時間接受不了,我怕他到時候對你不恭敬,之前還在發愁拿什麼堵他的嘴,現在倒是有突破口了。”

現在找了年過半百,事業有成,還越老越搶手的周聿文。

秦吟早有耳聞他有個正值青春期的小霸王,像匹脫了韁的野馬,任誰都管不住。

周聿文又寵又焦心,每每提及都無計可施,頭疼得不行。

秦吟打的就是這個算盤,為的不過是正中他下懷,目的雖然達到了,但還得裝不解,笑盈盈地挪過去幾寸,一臉虔誠,認真取經:“什麼突破口?”

周聿文淡淡笑著:“這小子最近很迷這個遊戲,和我鬧了好幾次想去打職業,都被我否了。”

“哦.......”秦吟故意拖著調,拍了下桌子:“懂了,他要真喜歡,那就去我的隊伍曆練,保準三個月就讓他打包回家,再也不提打職業的事。”

周聿文最喜歡看她機靈又颯氣的氣勢,眸中暖意徐徐,附上她的手:“謝謝你,阿吟,我的選擇果然沒有錯,你我真的很合拍。”

“謝什麼,以後都是一家人,”秦吟無聲無息抽出手,豪邁地在眼前擺了擺,順帶著扭過臉裝害羞。

指尖尚有餘香,美人卻遲遲不肯投懷送抱,周聿文難免也有些心急。

但他能等,畢竟他們之間進展太快,從兩人初見到在一起才不過兩個月,他也尚有不安,不敢冒進。

他第一次見到秦吟,是在一個老友的酒會上。

她花蝴蝶似的穿梭在觥籌交錯間,一席清涼吊帶長裙,裹著半透明的紗質披肩,散著一頭垂順的黑發,幾乎素麵朝天。

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卻能扭著腰信步而來,笑得比花都豔,笑聲比黃鸝還悅耳,瞬間就成了場內的焦點。

幾片薄薄布料,包裹不住裏頭呼之欲出的豐滿和千嬌百媚的身段。

她對著他笑,大方和他握手,攀談,無所顧忌的交代自己的背景和經曆,禁得住調侃,也經得起玩笑,和周圍那些溫軟細語的女人完全是不同的野路子。

巧笑嫣然之餘手包落地,披肩順勢滑落。

她說了聲抱歉,俯下身去,胸前全無遮擋,如玉凝脂般的圓潤兩團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回蕩,不需要擠就已然溝壑分明的事業線躍然眼前。

不管她是故意,還是不走心。

原始的欲望和渴求促使他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過去,哪怕是那幾秒的悸動,都足以讓他相信男人的直覺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更何況,秦吟不僅擁有性感野性的美,還有獨一無二的背景。

他不止聽一個人傳,秦吟以前在瑞麗最擅長的就是洗錢,這才是他來這場酒會的目的。

對比她的身體,她的這項能力才更吸引他。

但如果能既要又要,又何樂不為呢?

周聿文下午要飛江州,不能陪她,潦草地喝了幾杯茶,又貼心囑咐了幾句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走後,秦吟慢慢踱到水台邊,將龍頭一開到底,霎時水花四濺,刀一般刺向手背。

她麵無表情地俯下身,打了遍肥皂,從手心到手背來回用力搓洗。

衝幹淨後,又打了第二遍,第三遍……搓到手背泛紅發幹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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