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前麵提到,係統並不能操控宿主完成任務,僅能給予客觀信息與提示,所以係統也無法提升宿主的任務難度,因為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自由意誌,這是係統所無法幹涉,係統隻能憑宿主與其交互來獲取客觀數據】
“繞一大圈,我都懵了,能不能簡單說?”
【綜上所述,是宿主作死】
【宿主並非原著中奪取陸謹行元陽的厲鬼,是宿主一時鬼迷心竅、不受控製、乘人之危、著實糟糕、良心泯滅......】
“夠了、夠了!”溫容躁紅著臉喊停:“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昨天也不知道為什麼就......”
【昨日係統還在啟動的緩衝期,雖努力提醒宿主,但宿主還是忽略係統,強占陸謹行的身子】
【時間差不多了,係統雖能將宿主回溯到死前,但隻此一次,因為同個世界回溯太多次會導致世界規則出現損壞,世界規則一旦毀損將無法修複,所以請宿主好好珍惜】
重整旗鼓,三人一鬼各坐方桌一邊,春枝縮著脖子為眾人倒茶。
“等等!”溫容吼了下,引來眾人注目,溫容一陣尷尬,急忙圓了回來:“春枝等等,莫要用這等劣茶招待客人,將我珍藏的碧螺春取出來。”
溫容是想說既然時間都能倒轉,那為什麼不回到昨天他倆剛到廟門的時候?
【係統隻能回溯一點點的時間,再往前會打亂時間法則請宿主見諒】
春枝害怕道士也不敢多問溫容為什麼要用那麼珍貴的東西,縮著腦袋麻利退下,換了一壺新茶上來。
上完茶,說是要商討大事,便讓春枝帶著何方先離開。
其實溫容是想,萬一沒弄好,至少不會波及無辜。
祝離川繼續將昨日的來龍去脈說清,而溫容全程防賊似的緊盯陸謹行,生怕他又一個不對勁又提劍砍人,看著看著他又笑了。
他生了雙豔麗的丹鳳眼,不笑時似山峰皚皚白雪隻可遠觀,笑起來卻如春日初陽暖人心脾,然而若仔細看,會發現笑意永遠隻浮現於表麵,無法到達那晦暗的眼底。
祝離川說完了,他看著桌前兩人大眼瞪小眼,較勁似的誰也不眨眼,直到溫容埃不住先眨了眼,她揉著眼,臉上表情五彩斑斕特別怪異,不知為何她又鬆了口氣。
這次陸謹行先開口:“輪到你了。”
溫容茫然,輪到我什麼?輪到我死嗎?
腦內選項轉了一圈才明白陸謹行是想聽“來龍去脈”,溫容覺得照實說肯定會被陸謹行砍死。
【殺意值:65+5】
這會溫容一看到殺意值脊背直發涼,實話不能說,隻能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昨天......昨天......我......我......我喜歡你!”
溫容說完這句話閉著眼縮起脖子,過了幾秒沒有預想中的痛感,這次在場全部人都定格住,唯獨陸謹行看著有些困擾,他摸著下巴問道:“你喜歡我?這就是你奪我元陽的理由?昨天你喜歡我,那今天呢?今天不喜歡嗎?還有你喜歡我哪裏?”
溫容大腦跟不上陸謹行的問題,幹脆罷工放空。
【係統偵測到男主對宿主感覺為『奇怪』,宿主請加油,一旦男主對宿主產生好奇心,立刻死亡的命運將會被改寫成“被玩弄的獵物”,就像貓兒抓到老鼠拿在掌心把玩那樣】
到底是求生欲太強,溫容強行讓死機的大腦繼續運作:“對我喜歡你,但請相信這不是我奪你元陽的原因,昨天我對你一見鐘情,今天我想跟你斯定終生!”
“啊???”祝離川很不明白為什麼變成現在這種展開。
“那你為何奪我元陽?”
溫容第六感覺得這個問題一定不能回答,於是她開始扯東扯西就是不回答“元陽”的問題。
一來一往溫容也不曉得自己在說些什麼,確實是拖延陸謹行漲殺意值。
【殺意值:70+25】
溫容:???
溫容好想撬開這人的大腦看一看他腦回路是怎麼運作的。
殺意值到達臨界點,溫容突然嚴肅說道:“你不可以殺我。”
“你怎麼知道我想殺你?”陸謹行伸出壓在桌下的左手,將東西放在桌上,是張黃底紅字的符祿。
“我還知道你想蹬著椅子跨上桌來個一劍封喉。”
“真聰明,但......”陸謹行失笑,下刻歛起周身氣勢,眸中有審視獵物的亮光,速度快得看不見,他又踏上桌:“我想的是一劍穿心。”
哎呀,劍空了。
溫容在他說那個“但”字的時候立刻意識到危險,於是往旁邊一滾摔下椅子,發梢在空中被削一小截,風刃裂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風壓掃向四周,心底吐槽不自主脫口而出:“你......這不是一劍穿心,是想把我砍成半截。”
陸謹行眼睛笑成半彎月,仿佛在市場買肉討價還價那般:“半截也行。”
溫容內心幾近崩潰,同時,廟門外有動靜,不等溫容接應一陣陰風卷入蠻橫推開大門,將參拜中的信眾全嚇走。
季明夷來了!
哦,救命菩薩。
季明夷就像家中逢年過節會出現的長輩,不能忽視也不能怠慢,必須好生供著,溫容是第一次對他的到來由衷開心:“外麵那個是季明夷,雲州城鬼王認識吧,我老大!”
春枝在廟門打開那刻就知道是季明夷,屁顛屁顛跑出去,嗲聲喊道:“季哥哥!”
季明夷瞥了眼春枝,準備進屋找人。
春枝滿足的“啊”了聲然後飄到旁邊給季明夷開條路。
季明夷這鬼無事不登三寶殿,來這兒的原因八九不離十跟這倆道士有關係。
【警告:季明夷來要人,請勿將人交出去,否則會失去男主的信任】
溫容:......
溫容以為能狐假虎威恐嚇這個瘋道士,卻不料還得熱臉貼冷屁股,得,眼珠子在眼眶中轉了圈,板著臉說道:“別出來,我老大可不像我這麼友善。”
溫容擋在門口盯著他的死人臉,諂笑道:“好久不見,近來您老人家身體可好?”
剛認識季明夷,他就是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看不出任何喜怒,隻曉得他不喜歡道士,除了難相處,性格出乎意料不那麼壞,雖算不上匡扶正義,但溫容覺得他算是個好人,秉持著交保護費的心態,溫容每月都會送“供品”,像是吃到哪家東西不錯便讓春枝打包送去或是些小東西,隻要溫容覺得不錯,就會讓人給送一份。
“青山城來人,向我要你廟裏那兩個道士。”季明夷皺起眉頭,溫容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果然是眼花。
溫容的小廟依著萬鯉川,川的對岸是青山城,雲州城是季明夷的地盤,有他保護旁人不敢肆意侵犯。
新不新生無所謂,溫容覺得現在的日子就挺好,哪管什麼男主殺意值,如果現在將這顆定時炸彈交出去,就沒她的事了。
【警告:宿主現在的想法很危險,眾所周知世界是繞著男女主轉,如果失去中心點,世界將會陷入混亂,也就是說,宿主以後的生活會很糟糕】
這裏是小說世界,接下來還有許多天災人禍等著男主去處理,要是她現在將男主給賣了,那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為了世界和平溫容決定委屈點。
她小心翼翼比劃著:“如果我不給呢?我是想,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從鬼門關前拉回來,哪裏還有送回去的道理,再者咱們堂堂雲州城鬼王,給邪教跑腿豈不是敗壞您一世英名?”
季明夷皺著眉,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原地。
溫容這次看清了,萬年不變的麵攤臉竟然有表情,最恐怖的是,他心情看著不是很好,為什麼心情不好?
不開心倒是說啊,一個個你大爺的當我會讀心是嗎?
“留下來喝個茶吧,季明夷你別走啊!”溫容欲哭無淚,你走了我又要獨自麵對這瘋批,實在悔不當初,早知道就賣了,至少還能換得一時清靜。
祝離川跑到季明夷消失的位置:“閑雲仙你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跟季明夷這麼熟?”
“我叫溫容,是個病死的厲鬼,我在他的地盤生活,不熟才奇怪。”溫容是怕了,她雙手合十,隻想趕快送走這尊比季明夷還難搞的大佛,靈機一動又想出新的劇本:“道長你可行行好,別再為難我,真不是故意,你昨日受重傷又陰氣纏身,內丹是給你保命,我失去內丹功力大損壓不住那陰氣,陰氣裏全是催情的東西,為壓製住陰氣隻能拿道長的元陽,總不能救人還搭上自己吧,唉!”
陸謹行的世界很簡單,隻有“生”與“死”,經過此番解釋,加上季明夷的出現,陸謹行勉強將溫容歸納為“生”,季明夷雖是鬼王,卻從不作亂,相反的在他管理下雲州城一切都非常井然有序,當然他關心的範圍僅有雲州城,城外之事一概不理,如果溫容是個惡鬼,肯定不能出現在這。
奇怪的是,她擁有一股無比強大的怨氣,照理來說應該會是個惡鬼,行事卻像個懸壺濟世的聖人,還以為這是她讓獵物放鬆警惕的偽裝。
著實奇怪。
陸謹行作揖,語氣淡淡全無抱歉之感:“原來如此,是我冒犯了,還以為你是芙渠鬼母的真身。”
祝離川疑惑:“什麼真身,我昨夜不是已經把鬼母斬殺了嗎?”
“師父讓我少對你說些難聽的話傷你自尊心。”陸謹行將手搭在劍柄上,指尖輕敲:“作為你的師兄,還是得說實話,免得你拿著玩具一股腦兒又殺進敵營,憑著師父給的玩具加上你的修為,要斬殺鬼母怕是天方夜譚,昨日並不是真身,隻是用來騙人的玩意兒。”
“簡單來說,師弟你上當了。”說完後他轉向溫容,笑有幾分飄然:“不過歸根結底,這還得怪溫姑娘說話顛三倒四,說喜歡時眼裏全是恐懼,讓人很難不相信你『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