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年 盛夏
窗外的風吹動屋裏的紙張,紙張在桌子上不停地被風翻動。
一張泛黃的紙頁被風吹掉在地上,紙張上寫著兩個字,幺幺。
“周岩,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外麵一個男生打開窗戶對裏麵的男生大聲喊。
“知道了。”
“還沒交作業得快點,我要上交給老師了。”周岩長得極高,皮膚白皙,頭發濃密。
教室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的背上,整個人此刻像救世英雄一樣逆光站在人群麵前。
“馬上了,等等。”微胖的男生快步跑著遞上一遝厚厚的作業本。
男生伸手接過作業本,轉頭拿著桌子上的作業出門直奔教師辦公室。
周岩還沒有走進辦公室裏就聽見句句怒吼:“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啊?天天打人,今天這都多少個?”
周岩走到門口站著看,原來是高二年級組的教化學的林老師在訓斥一個女生。
女生低著頭,嘴裏嘀咕著:“不省油的燈,還不是你孩子。”
林老師被氣得直接原地起跳,拿著戒尺拍打桌子。
他拿著戒尺指著女生,氣憤地怒吼:“你真是……在學校裏你一天都不能安分些,是不是?”
鄰桌的老師都習以為常,淡定抬頭調侃著林老師:“老林,你女兒又犯什麼錯了?讓你這麼大動肝火。”
這時候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報告!”周岩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辦公室。
“進來。”
周岩抱著作業本站在辦公室門口,剛才調侃林老師的李老師抬起頭看發現是自己的學生,於是招呼著讓周岩進來。
周岩邁著步子走進去,把作業本放在桌子上:“趙老師,今天上午的數學作業都交齊了。”
趙老師接過數學本拿著在手裏數數,檢查是不是真的交齊。
周岩扭過頭看著旁邊被罰站的女生,女生站得筆直,前麵的林老師一直喋喋不休地教育她。
女生長得很好看,皮膚白皙透著粉嫩色,雙眸像葡萄般大,臉頰兩邊有兩個酒窩,額前留著八字劉海的碎發,紮著高馬尾。
女生嘟囔著個嘴,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眼前訓人的老師,似乎還有些不服氣。
林老師被氣得轉過身背對著她訓斥,畢竟是自己的女兒,果然真應對那句話,醫者不可自醫。
自己身為老師,自己的女兒都教不好。
林老師長歎一口氣:“唉!”
但是,女生卻絲毫沒有認錯的表現反而還對著背影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周岩瞥見她的小動作和略帶挑釁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女生這時候也發現他,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小聲說道:“小同學,看什麼,被訓很正常。”
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被喊來辦公室訓斥了。
周岩有些尷尬,轉過頭沒再看她:“不看了。”
女生聽見他的聲音,暗暗笑著歪過頭盯著他的眼睛。
“我叫林惜,高三三班的學生。你呢?”說著,還伸出手準備結交眼前的男生。
周岩哪裏被人這樣盯著看過,臉色立馬紅溫,結巴著:“高…… 高二五班,周岩。”
林惜拉著周岩的手,甜甜地笑著對他說:“你好呀,學弟。”
“嗯……嗯。”
周岩有些不好意思,抽縮掉手,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主動且自來熟的女生。
林老師轉過頭看見林惜已經和男同學聊得不亦樂乎,大聲怒吼:“林惜!喊你家長明天來學校一趟。”
林惜俏皮地嘟囔個嘴:“我家長不就是你嗎?”
“明天喊你媽來學校一趟,還有回去給我寫五千字檢討給我。明天當著你家長的麵給我念出來。”
“啊?”林惜一臉不可置信。
“老林,你就這樣對你女兒啊,五千字也太多了吧…… ”
林惜小聲地嘟囔:“你還是我親爸嗎?”
就因為是你親爸,所以才對你如此嚴厲,嫌多是吧:“一萬五。”
林老師十分氣憤地對林惜說道。
林惜立馬認慫,安撫著林老師:“別別別,五千字就五千字,我寫。”
“趕快從我眼前消失,氣死我了。”林老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擰開喝口茶。
“是——是——是。”林惜立馬跑出教師辦公室,一溜煙的工夫影子都不見了。
林惜走後,趙老師笑著說:“老林,你家林惜越發的頑皮了啊。”
林老師喝下一口茶水,直搖頭:“別提了,越大越管不住。氣人啊!”
“哈哈哈——都是這樣過來的,現在都是叛逆期,等過了就好了。”
“唉——難啊。”林老師長歎一口氣。
趙老師把改完的作業轉交給周岩:“回去發了,喊他們把錯題訂正過來。”
“好。”周岩抱著本子走出辦公室。
“哎!老趙,剛才那個男生你們班的啊?”林老師問。
趙老師一臉驕傲,伸手推下眼鏡:“是啊,我們班班長,周岩。”
“哦哦!周岩都長這麼大了啊。我記得剛上高一,我去他家幫扶的時候還瘦瘦矮矮的一個,現在都長這麼高了。”
周岩是單親家庭的孩子,爸爸初二的時候因為車禍去世了。
媽媽常年勞作,後來被查出尿毒症,因長期做腎透析臥病在床,家裏又支付不起醫藥費,年幼的周岩一邊照顧著媽媽,一邊勤工儉學。
最終還以最優異的成績考進北江三中,後麵又因為各項表現出色成了班長。
他的成長每一位老師有目共睹,每一位老師都是他的引路人。
趙老師拍拍他的肩:“時間過得很快,感覺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
周岩放學的時候剛走出校門口,林惜從高處跳下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喂!小同學,聽我老爸說你成績很好,要不你給我寫檢討書吧。”
周岩差點被林惜勒得喘不過氣,一直不停地用手拍打著林惜的手,示意她鬆手。
林惜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差點把人給勒死了。
她立刻鬆手拍拍周岩的後背,戲謔說道:“還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