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江意綿最後還是模棱兩可地敷衍過去。
畢竟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選。
多了就膩。
這個道理沒人比她更懂了。
那天她拒絕了晏城,卻赴了那個體委的約。
高中男生,還是一腔熱血又青澀魯莽的年紀,被喜歡的女孩子答應了看一場電影,就覺得有可能在一起。
他每天發過來的早午晚安,路過他們班投放的小零食,抽屜裏多出來的小禮物,都好拙劣。
江意綿沒多久就厭倦了。
那天朋友笑著問她,怎麼曖昧了那麼久都沒和別人在一起啊?
她笑笑,沒解釋。
隻是某天食堂偶遇,江意綿抬抬下巴,朋友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別人口中可憐的體委早已換了目標,開始對別的女生噓寒問暖。
大家都是俗人,曖昧也不過是自我攻略和自我滿足的幌子罷了。
這無縫銜接倒也符合俗人的作風,江意綿看得很開,再加上高中繁忙的課業,她難得閑了一段時間。
閑到她在市內讀大學的哥哥周末回家看到她在,都驚訝地問怎麼沒出去約會的地步。
“我最近單身。”她蹺著二郎腿在沙發上嗑瓜子。
江意聞趕著出門也懶得理她,嘴巴裏念叨著:“這就對了,好好學習……”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江意綿看了一眼,是已經記不清長相也記不清是怎麼認識的男孩子問她要不要出來玩。
讓她視線停留的原因不是思考出不出門。
而是這個男孩子的頭像和晏城的很像。
自從上次她發表情包賣萌,把他的問題渾水摸魚過去之後,他就再沒發過微信過來。
嘖。
自尊心好強。
無可避免地想到他做完以後紅紅的眼眶,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說對不起。
江意綿把手裏剩下的瓜子放回盤裏。
“哥,你去哪呀?”
“帶上我唄。”
任由外麵的太陽如何高照,網吧裏麵都是昏暗得煙霧繚繞。
江意綿推開門,就被小小嗆了一口。
她哥看了她一眼,嘲笑道:“不能聞就去樓下玩砸地鼠那桌。”
江意綿不和他吵,跟著他後麵走,好奇地問:“你約了誰一起開黑啊?”
“大學室友。”
直接問好像太明顯了。
“嗯……都在呢?”
“都在啊。”她哥毫無察覺:“周末大家都沒事,不出來上網能幹嗎?”
哦。
江意聞又問:“吸煙區的人都吸煙嗎?”
“你這什麼破問題?”他不耐煩了:“坐吸煙區不抽煙難道抽你嗎?”
“……”
找到座位了,江意聞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後自己坐到旁邊開機。
他寢室是四人間,除了他,其他兩個坐在對麵。看到人來,抬頭打了個招呼,眼睛觸到江意聞,愣了下。
“這我妹,上次阿北生日見過的。”
“哦哦哦哦哦哦——”
“妹妹好、妹妹好。”
江意綿應付這種場景很熟練,揮著手和他們打招呼。
遊戲還開著呢,大家也沒多聊。她乖乖地坐下來,開始思考幹點什麼才好。
一邊想,眼睛就一邊轉。在找人。
真的都來了嗎。
她的小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