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平陽侯府傳來訓斥的聲音,“祝蘊,你瞧瞧你,身上哪兒有半點女兒家的樣子,整天吃喝玩樂,不思進取!”
平陽侯坐在大堂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指著閨女,大聲嗬斥。
祝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站在父親麵前,祝義看著她那不爭氣的樣子,也不知道隨了誰啊!
小時候祝蘊那可是京城小霸王,整天上樹掏鳥窩,欺負弱小。
平陽侯也整日被自家閨女整得頭疼,索性扔到軍營裏,本想好生管教管教,曾不想祝蘊居然隨軍打仗去了。
本就視女兒如命的平陽侯夫人,心不由得擔憂,整日魂不守舍的,生怕女兒在戰場上丟去性命。
不久後傳來大捷,聖上念祝蘊殺敵有功,欣喜萬分,誇讚祝蘊身為一輩女流,戰場不輸男兒,果然“巾幗不讓須眉”啊,特下旨封為正六品校尉。
祝蘊帶一身榮耀歸家,幾月未見女兒的平陽侯夫人顯然已哭聲連連。
全家上下都在擔心這個祝老幺,可是祝蘊還一臉笑嘻嘻地說:“我這不都回來了嗎,呐,你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祝義這個做父親的知道戰場上的殘酷,稍不留神也許就命喪於此了。
自己也是擔心女兒,也就罰她跪祠堂半月不了了之。
“行了,下去吧,從明日起給我在房中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房半步。”祝義回過神來,收起剛才的訓斥聲。
祝蘊聽到自己不能出去,皺了一下眉頭,剛想開口說什麼,祝義就打斷她。
“今日無論你說什麼都不能改變我的心意。”祝義像是知道女兒想要說什麼,搶先一步回答。
祝蘊知道沒轍了,隻好認命回房。
縣主!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知竹了知竹看著回來的祝蘊,擔憂地說道。
“哎~無趣無趣啊”祝蘊散漫地說著,人已經癱瘓在床上了。
知竹一頭霧水,不知自家縣主在說些什麼。
深夜,祝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了睡意。她坐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知竹打著瞌睡,這一幕讓祝蘊愈發好笑。
——
翌日,別院傳來一陣聲音。
“縣主縣主!!你快點下來吧,讓侯爺發現你翻牆逃出去又該發火了!”知竹扶著梯子,滿臉擔心地說著。
祝蘊毫不費力地爬上牆頭,跳了下去,拍了拍身上的灰,溜出來了府。
她可不管老爹說的話,罰人禁閉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嗎。
牆角慢慢轉出一抹紅色身影,上好的錦緞穿在女子的身上別有一番滋味。
祝蘊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毫不掩飾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小霸王”出籠了。
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抓小偷啊!!快抓小偷!”一個婦人朝著這邊喊。
在一旁買糖葫蘆的祝蘊看這人群雜亂,想來湊個熱鬧,不巧看到逃跑的小偷正往自己這邊跑來。
祝蘊嘴裏叼著糖葫蘆,抬腿將那小偷一腳踹在地上,那人有些吃痛,捂著肚子,咧著嘴從懷裏掏出一把刀,想要除掉祝蘊這個礙事的。
祝蘊也不在怕的,笑話,你姑奶奶我曾上過戰場,單槍匹馬衝鋒陷陣,還怕你這種賊?
那人衝過來,想要刺傷祝蘊,不承想又再次被人一腳踹飛,小偷看這有些不妙,想要逃跑。
一個男人將他逮了回來。人群散了,祝蘊拿著糖葫蘆盯著眼前的玄衣男子,心裏冷哼一聲,“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裴世子嗎?怎麼跑這抓賊來了?怎麼,敵人殺膩了,擱這換個口味呢?”
祝蘊嘴角含著笑意,陰陽怪氣說著,並在裴澈身上來回打量。
裴澈也沒有反駁,隻是似笑非笑地盯著祝蘊,良久才開口道:“呦~這不是剛被罰禁閉的祝老幺嗎?怎麼?逃出來了?容裴某猜下,祝老幺是不是翻牆跑出來的?平陽侯知道嗎?不對,你這爬牆偷出來的,肯定不能讓平陽侯知道,不然……”
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字字誅心,被說破的祝蘊滿腔怒火,這人怎麼還是這麼討厭!
知道自己吵不過裴澈,選擇走為上計,不跟他計較,可裴澈又繼續補刀。
“待會我將拜訪伯父,你說我要不要跟伯父說……”裴澈還沒說完,祝蘊打斷他。
“裴爺行行好,饒了我這回,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道也不能讓我爹知道。”
祝蘊雙手合十,退一步海闊天空。
裴澈本來準備去拜訪平陽侯,路過街上卻遇到有人抓小偷,他看見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心裏猜出了個大概。
祝蘊見裴澈不說話,還一臉笑意看著自己,她剛想說話,卻看到不遠處一群人朝著自己跑來。
她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家府上的家丁嗎。
“快!縣主在那!”其中一名家丁指著前方的祝蘊,示意弟兄們過去。
祝蘊想要逃跑,卻被裴澈抓著不放,此時內心甚是絕望,完了完了!這人怎麼還是這麼討厭啊!!
家丁們走到祝蘊麵前,恭敬地喊“裴世子——”
“縣主,侯爺讓我抓您回去。”為首的家丁恭敬地說道,祝蘊隻好認命,跟著他們回府。一路上,裴澈也跟了一路,祝蘊有些不耐煩地嘲諷他,“怎麼是不是被本縣主迷住了,一路跟著本縣主。”
裴澈好笑地說:“我方才都說了準備拜訪祝伯父,湊巧遇見你在抓~小~偷~呢”
祝蘊尷尬的不說話,啊啊啊誰能來堵住裴澈的嘴啊!!他真的好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