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許久,她強撐著下樓,想去拿藥處理傷口。
可剛下樓就看到,自己的父母焦急地坐在客廳裏對簡繁噓寒問暖。
明明心已經千瘡百孔,可見此情景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下意識想要避開,可下一秒。
“啪——!”
母親衝上前,一連扇了她好幾個耳光。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生下你這個孽種?來害我的女兒。”
簡涵之被打的有些發懵,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個古董花瓶便狠狠地砸在她的頭上。
她重重摔倒在地,鮮血幾乎糊滿整張臉。
“孽障,當初就不該把你找回來!”
簡父居高臨下看著她,眼中全是厭惡。
“你為什麼不能老實點?就這麼幾天了,還要鬧事,簡繁也是關心你,好心給你送湯,你推她做什麼?”
簡涵之看著他們憤恨的樣子,忍不住辯駁:
“房間裏有監控,你們大可以搞清楚事情再來興師問罪......”
“你還要狡辯?”簡父怒斥。
“你少在這裏拖延時間,簡繁怎麼可能會傷害你,分明是你嫉妒她找的說辭,就算她不小心傷害到你,你忍忍又怎麼了?”
簡涵之看著生養自己的父母,眸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
也對。
她算什麼東西?
就算她死在他們麵前,他們也隻會怪她汙染空氣。
“你以為我很想當你們的女兒嗎?我每天一睜開眼,就是想自己為什麼還沒有死?”
兩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你......”
“明明都是親生的,為什麼唯獨不愛我?”
簡涵之嗤笑一聲,挽起袖子,手腕處的疤痕縱橫交錯,看起來十分恐怖。
“我以為是我不夠好,我努力學習你們看不見我,我以為是我不夠漂亮,所以我拚命減肥,你們依舊對我視而不見,我自殺整整19次,你們一次都沒發現過。”
“你們真的配當人父母嗎?”
簡母紅著臉嘴硬道:
“你少轉移話題,誰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事情自殺,這些年你撒謊偷竊,致人重傷,幹的這些糟心事還少嗎?你連小繁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了。 ”
傷口被驟然撕開,她卻罕見的沒有一絲恐懼。
“誰偷的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簡父氣急敗壞,拉著拐杖就要往她頭上打。
就在拐杖即將落下那一刻,顧淮清一把奪過將它丟了出去。
“簡涵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分明看到,顧淮清看向的眼中滿是慌亂,還有一絲隱隱的愛意。
可她再也不需要了,她慘然一笑,徹底沒了意識。
......
醒來時,鼻息間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身上的傷口都已經被包紮妥當,可依舊疼得頭皮發麻。
“老婆,你醒了?”
一睜眼,簡涵之就看到了他,顧淮清坐在床邊 ,聲音喑啞,看起來有些憔悴。
“都怪我,沒有及時出現。”顧淮清輕輕為她擦去眼角的淚。
“公司突然有急事要處理,我就走開了一會兒,本來以為你們正好借此機會修複關係,沒想到......”
男人熟練地將她攬在懷裏,像之前的每一次,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卻令她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她隻覺得可笑,這謊言實在拙劣。
哪有那麼多,恰好離開 更沒有什麼從天而降,從頭到尾都隻是他一手安排的劇本。
她每一次被傷害,他都在旁邊蓄勢以待。
“在想什麼?”
察覺到簡涵之的僵硬,男人疑惑地睜開眼。
“沒事,我有點累了。”
顧淮清溫柔的扶著她躺下,目光卻突然看向她的肚皮。
簡涵之瞳孔驟然緊縮!
難道......
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