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需要一個新娘,堵住家族的嘴。”
“你需要沈家勢力和庇護,徹底查清你弟弟的案子,報仇雪恨。”
車後座上,沈清弦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去登記結婚。”
“如果你後悔,我立刻送你去安全的地方,之前答應你的,依然作數。”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陽光明媚,人群熙攘,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這自由的氣息,與她剛剛脫離的那個黑暗囚籠,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她隻是剛逃出去了。
但是她的目的還不曾達成。
失去家人的痛,她為此遭遇的折磨,還有那個未成型的胎兒。
沒有一件事,是她能代替去放棄的。
林疏月無法言語。
她握住沈清弦的手,在他的掌心幹淨利落寫下三個字。
去登記。
沈清弦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沒有再多問一個字,直接對司機吩咐。
“去民政局。”
登記的過程迅速而低調。
沈清弦早已打點好一切,他們走的是特殊通道辦理。
迅速,快捷。
當那本紅色證書被遞到手中時,林疏月看著上麵並列的兩個字,有一瞬間的恍惚。
一個新的身份,一場新的同盟。
一段以複仇和利益為起點的婚姻。
“接下來,恐怕還是要辛苦你。”
沈清弦將證書妥帖收好,神情恢複了幾分慣有的玩世不恭,眼神卻認真。
“老爺子那邊,得親自去說一聲,現在得直飛京城。”
林疏月點了點頭。
她明白。
這場婚姻不僅是她和沈清弦之間的契約,更是她獲得沈家全力支持的公開宣告。
隻有真正踏入沈家,成為沈家認可的存在。
她手中的刀,才能真正砍向江家。
私人飛機早已準備好,目的地,京城。
與此同時,海市。
精心布置的婚禮現場,鮮花簇擁,賓客滿堂。
卻遲遲等不來它的女主角。
江硯舟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寒暄,眼神一次又一次不受控製的看向宴會廳入口處那扇禁閉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早已超過了預定的吉時。
賓客們的低聲議論漸漸彙聚成一片。
他臉上的笑容開始僵硬。
手機在貼身的口袋裏震動,他快步走到無人角落接起。
電話那頭是保鏢驚慌失措的聲音。
“江總不好了!林小姐不見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不早報告?”
江硯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找遍了整處別墅,沒想到是真的不見了......”
“一群廢物!”
江硯舟低吼著打斷,“立刻調取附近所有監控,查她的身份動向,以及所有交通出城方式!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掛斷電話,一股強烈的不安狠狠擊中了他。
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傳來一陣尖銳且陌生的鈍痛。
不是計劃失敗的憤怒,不是當眾丟臉的羞恥。
而是一種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剝離的失去感。
他的婚禮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司儀尷尬地上前詢問。
江硯舟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風度,宣布因新娘突發急病,婚禮延期,感謝各位蒞臨。
賓客們帶著各異的神情散去,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可以預見,江氏總裁婚禮新娘臨陣脫逃的新聞將傳遍整個海市上流圈子。
江硯舟獨自站在空蕩的宴會廳中央,看著滿地的花瓣,第一次感到一種近乎荒謬的無力。
這場婚禮,最初的確隻是為了父母看的,讓江白萱回國的合理借口。
當時江白萱被江父送出國,隻因江硯舟對江白萱的表白被江父撞見。
江白萱可以回國,就是因為江硯舟假裝放下,步入婚姻。
而如今,他早已掌控江氏,父母也無力再幹涉。
結婚與否,其實早已不再重要。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當她真的消失不見時,他心裏會如此煩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