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霜序眼睫輕顫，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顧熒熒唇角的笑意森然，臉上早沒了往日裏的那分乖順，“沈霜序，我真的很恨你，你偷走了本屬於我的十八年人生，可為什麼到頭來，你還是擁有一切？”

“我故意隱忍乖順，那麼煞費苦心想奪走你的一切，可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你！憑什麼？”

她抬手掐起沈霜序的下頜，表情徹底扭曲，“沈霜序，你經受的這些還遠遠不夠，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這樣才能夠償還我所受過的苦！”

話落，她抬手示意，身後的男人上前，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餓狼盯著獵物。

沈霜序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去，聲音隱隱有幾分顫抖：“顧熒熒，你瘋了！你這麼做，肆然和阿野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

顧熒熒眉梢微挑，笑得輕蔑，“我給你機會，你看他們會信你，還是會信我。”

看著女人身後虎視眈眈的男人，沈霜序身體忍不住發冷。

她知道，若她不做什麼，等待她的將會是一場地獄折磨。

所以她顫抖著手，還是撥通了許肆然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肆然，救我......顧熒熒找了好幾個混混......”

“夠了。”

沈霜序話未完，卻是被那頭的蕭燼野奪過電話，冷聲打斷，“霜序，編造這樣荒謬的戲碼，有意思嗎？”

“不是，我沒有，你們信我......”

“霜序。”許肆然輕歎了口氣，“別再執迷不悟了，你好自為之。”

話落，不待她開口，電話便被無情掛斷。

“不......為什麼不信我......”

沈霜序啞聲楠楠，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眼底是無盡的崩潰絕望。

顧熒熒輕嗤出聲，惡魔般的低吟在耳邊響起：“好好‘伺候’她，事後處理幹淨，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房門被重重關上。

男人們像是餓狼撲食一般撲上前，死死將沈霜序壓在身下。

“臉毀成這樣了，真惡心！”

“管那麼多幹嘛，這妞身材不錯，關了燈都一樣，咱又不吃虧，誰和錢過不去。”

淫笑聲，羞辱聲刺耳。

身上的衣服被輕易撕碎，惡心的觸感席卷她的全身。

沈霜序拚命地掙紮反抗，換來的卻是更粗暴的壓製。

直至半夜，這場噩夢才終於結束。

沈霜序衣衫破爛，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隨意丟棄在角落，渾身遍布著駭人的痕跡。

而那些罪魁禍首的渣滓，卻安心滿足地在她身旁睡去。

這時，身旁的手機震動，是許肆然的電話。

沈霜序按下了接通。

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沈霜序，你知錯了嗎？”

第一句話便是問她是否知錯。

沈霜序慘然一笑，沒頭沒腦地問出了聲。

“許肆然，如果我死了，你和蕭燼野會後悔嗎？”

“沈霜序，你又發什麼瘋？”

電話那頭蕭燼野的聲音暴起。

可沈霜序卻沒了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重要了......”

她渾噩抬眸，看著屋內酣然入睡的男人們，眼底覆上了一層陰霾。

“都一起下地獄吧。”

“顧熒熒，許肆然，蕭燼野，我會在地獄等你們的。”

話落，黑暗中燃起了一株火苗，然後慢慢肆虐洶湧。

耳邊痛苦的哀嚎聲刺耳，可房門已經被鎖死，他們逃不出去。

看著眼前的這場人間煉獄，沈霜序卻忽的笑了。

她這荒謬又可笑的人生，早該結束了。

赤紅的火焰在黑暗中肆意，染紅了初升的朝陽。

與此同時，雲落山頂上，許肆然和蕭燼野正陪在顧熒熒身旁看日出。

看著手機上好幾通未接電話，二人皆是有些心神不明。

這時，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

是助理的來電。

眼底的光亮轉瞬即逝，蕭燼野不耐接起，助理的話卻直直穿透了他的耳膜。

“蕭總不好了，沈小姐的別墅著火了！整棟房子全部燒毀，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