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吹幹了淚水,沈霜序深呼了口氣,這才將所有委屈難過咽下,若無其事地回去了病房。
剛走到門口,卻直直撞進了一道厚實的胸膛。
“霜序,你剛才去哪了?我們找了你一圈都不見你人,嚇死我了!”
許肆然急切的聲音落入耳中,眸中盛滿了關切溫柔。
“屋子裏太悶,我出去走了會。”
沈霜序木然開口,下意識抽離了許肆然的懷抱。
身旁的蕭燼野拉過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她無礙,這才鬆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我們還以為你......”
“以為我想不開,去做傻事?”
沈霜序語氣稀鬆平常。
她抬眸看向二人,苦澀一笑,“放心,我沒那麼脆弱。”
二人麵麵相覷,眼底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沒事的霜序,我們在呢。”
許肆然緊緊握住沈霜序的手,瞧著女人臉上的強顏歡笑,眼底的心疼更甚。
“我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療團隊,就算結果不盡人意,我們也會永遠陪著你,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
蕭燼野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眼底滿是心疼愧疚。
“都是我們不好,你放心霜序,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
二人的目光深邃,眼底的關切溫柔好似一汪春水能將人融化。
沈霜序心中冷笑,緊握的指尖卻忍不住發抖,惡心,諷刺,憤怒,悲哀,刺激得她想發瘋。
若不是她親耳所聞,她怕是到死都不會相信,她最信任,最重視的兩個人,卻會親手將她推入地獄。
“姐姐。”
這時,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沈霜序的思緒。
她微微抬眸,一張乖順的笑顏映入眼眸。
顧熒熒一襲白裙,瞧著很是嬌俏可人。
見到她,二人的目光皆是齊齊落在她身上,寸步不離。
許肆然上前下意識接過她手上的東西,微微皺眉。
“生病了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
“沒事,吃過藥已經好多了。”
顧熒熒順勢攬著許肆然的胳膊撒嬌安撫。
這般親昵越界的行為,往日裏冷若冰霜的男人卻並未拒絕,緊抿的唇不動聲色地微微勾起。
“沒事最好,不然我可得好好讓你長長記性。”
蕭燼野自然地將二人隔絕開,點了點顧熒熒的鼻尖,眼底間滿是寵溺。
三人笑談著,全然忘了病房內還有個人。
沈霜序隻安靜淡然地看著三人,心如止水。
“差點忘了。”
逗鬧了一陣,顧熒熒才猛然想起病床上的她。
她笑盈盈地走上前,打開了手中的保溫盒。
“霜序姐姐,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羹湯,你嘗嘗。”
沈霜序垂眸看向那碗羹湯,語氣淡漠:“不用。”
“姐姐,你嘗嘗,我在裏頭加了很多補身體的,對你身體恢複有益。”
顧熒熒不想放棄,熱情得緊,不依不撓地將羹湯遞至她嘴邊。
沈霜序皺眉,抬手輕輕躲開:“我說了不用!”
“啊——”
顧熒熒卻驚呼出聲,趔趄著往後倒去。
滾燙的羹湯全部灑落,全部倒在了沈霜序的手上,本就坑窪可怖的手臂,霎時便燙出了水泡。
她不由蹙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是無人在意她。
“你手燙傷了,我帶你去處理。”
蕭燼野急切出聲,目光卻是落在顧熒熒略微犯紅的手掌上。
話落,不等顧熒熒開口,他便火急火燎地拉著人離開了。
許肆然看向沈霜序,微微皺眉,眼底染上了幾分冷意:“霜序,熒熒一片好心,你不接受便不接受,何必要糟蹋同她為難。”
他看了眼滿地的狼藉,神色不耐,“我去叫人來處理,你好好休息。”
說完,不待沈霜序辯駁一句,他便轉身離開,急不可耐地去往顧熒熒的方向。
手臂的疼痛感越發清晰。
沈霜序不由苦澀一笑。
他們的眼中早沒了她的存在。
他們忘了她對海鮮過敏,忘了她最怕疼。
隻能看見顧熒熒的溫柔良善,和她的“囂張跋扈,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