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清盯著臉色陰沉的陳硯,突然想到七年前。
那年他們剛在一起。
當時,因為陳硯忘記了她的生日,她故意離家出走,不接電話,讓陳硯找不到。
她忍著一個星期沒有聯係陳硯。
一開始,陳硯讓助理打了幾個電話。
但後來再沒有打過。
她自己實在忍不住,主動遞了台階。
隻要陳硯哄一哄她,認個錯,她就原諒他。
三天後陳硯出現了,給她準備了項鏈和名牌包。
但他並沒有道歉。
他說,因為她的任性,害他分心,差點讓深空科技損失了一個大項目。
彼時,蘇婉清也以為是她的問題。
如今想來,在一起七年,無論是他們誰的錯,最後都會變成她的錯。
陳硯不會有錯,錯的人隻會是她。
蘇婉清平靜地看著他。
陳硯見她神色冷淡,似乎終於意識到他做錯了,神色緩和下來。
“這三天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擔心。”
擔心嗎?
現在網絡發達,以陳硯的人脈,不可能三天才找得到她。
他是等沈曼音不需要了,才想起她了吧。
蘇婉清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陳硯很不習慣這副模樣的蘇婉清。
戀愛七年,他們之間一直都是蘇婉清費盡心思的尋找話題。
他不願意多說話,蘇婉清就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以前他覺得很煩,可現在蘇婉清突然沉默,他很不習慣。
陳硯在病床前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別生氣了,你不是看上一款項鏈嗎?我已經讓助理預定了。”
蘇婉清沒有開口。
陳硯也沒有不耐煩,瞥見打翻的粥,主動起身,“你還沒吃早餐嗎?我去給你買。”
他回來時,護士正好來換藥。
看見陳硯,護士很是新奇。
“蘇小姐,原來你有家屬呀?”
“那你在ICU躺了三天怎麼不叫他過來?”
陳硯嘴角的淺笑凝滯。
“ICU?她為什麼會住進ICU,不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嗎?”
護士看出些端倪,沒好氣道:“普通的感冒發燒?蘇小姐半夜在高橋路上暈倒,在雨裏淋了幾個小時,差點命都沒了!”
陳硯怔住了。
難怪清清不願意搭理他,司機竟然沒有送她去醫院。
陳硯放下粥,直接打電話辭退了司機。
他親自端著粥喂給蘇婉清,輕聲哄道:“清清,都怪那司機不靠譜,你別生氣了。”
“你想要什麼?包包衣服或者首飾,我都給你買。”
蘇婉清突然明白,陳硯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
隻是他覺得,做錯了事,隻需要物質補償,她就會毫無底線的原諒他。
可這次不會了。
喝完了粥,蘇婉清讓陳硯去替她接熱水。
她已經三天沒有洗澡,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陳硯卻皺眉道:“這家醫院條件太差,我幫你辦轉院。”
蘇婉清轉身背對他,“醫生說了,我的情況剛好轉,不能吹風。”
再次被拒絕陳硯也沒有生氣,轉頭去替她接熱水。
“清清,你先脫衣服,我馬上去給你接熱水。”
可他一去,卻沒有回來。
直到下午,蘇婉清單手提著吊水瓶去衛生間。
她迎麵撞上陳硯和......沈曼音。
“我隻是扭傷了一隻腳,哪用得著你時刻抱著。”
陳硯將她抱在懷裏,溫聲細語,“你是天生的舞蹈家,扭傷了腳是大事。”
“這家醫院離得最近,先讓醫生給你緊急處理一下,我再陪你去大醫院治......”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下意識地將沈曼音藏進懷裏,“清清,我......”
這是蘇婉清第一次見到沈曼音,和她的名字一樣,沈曼音看起來優雅知性、明豔張揚。
她看見蘇婉清,落落大方地和她打招呼,轉頭問陳硯:“阿硯,這就是你說的一直關照的妹妹?”
妹妹?
嗬嗬,原來陳硯是這麼介紹她的。
她沒有說話,沈曼音卻從陳硯懷裏下來,一瘸一拐走到她麵前。
笑著伸手,“妹妹你好啊,我是陳硯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曼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