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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故意踩雷

到了第二日,幾根肋骨不管飽,李玄貞早早餓醒,他縮在狗床裏,等鳳別雲醒來伺候她更衣。

有了昨日早飯餓到鳳別雲的經驗,管家阿福讓人備齊餐點候在門口,不敢怠慢這小霸王。

隔段距離鳳別雲都能聽見他肚子發出的叫聲,她拿起肉包子咬了一小口,仰頭晃了晃手中的包子:“想吃嗎?”

李玄貞沒有回答,依舊低著頭。

她故意鬆手,讓包子掉落在地,撐著頭說道:“吃吧,賞你的。”

李玄貞彎下身,想將其撿起,鳳別雲說起話來漫不經心,卻有股不容反抗的氣勢:“狗,怎麼會用手?”

李玄貞就這麼定在那兒,像個杵。

“行呀!你就自個兒把自己餓死,這樣爹就不會再強迫我嫁給小乞丐了。”鳳別雲不開心地戳著瘦弱的胸膛,“不對,我堂堂鳳氏小姐,怎麼會嫁給一個妓女生的小雜種?一定是爹瞎了眼,忘記你這身體裏流著窯子出來的臟血。”

李玄貞抬起頭,冰寒的目光下藏著滔天怒意,李玄貞最忌諱人侮辱他娘芙蓉夫人,更厭惡被說成窯子出來的雜種。

鳳別雲不得不踩他的雷區,因為她發現黑框下多了一個進度條。

踩雷值。

下麵有行細字:一月結算一次,若未完成進度條,則會有相應的懲罰降下。

鳳別雲:……

這不是玩死她嗎?

維持人設同時還要男主愛上她已經夠難了,現在又讓她去踩人家的雷,是不是黑框注意到她一直在避開男主的雷區,所以刻意出了“踩雷值”來整她。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鳳別雲扯了李玄貞的頭發,強迫他彎下腰:“不識好歹的臟東西,還敢瞪我?”

李玄貞吃痛蹙起眉頭,隨即斂下眼瞼:“是奴才汙了小姐的眼睛。”

鳳別雲拿起包子砸向他的臉:“讓你說話了?”

李玄貞四肢伏地在地上“汪”了聲,即便有再多的不滿也隻能往心裏藏,唯有活下去才有未來,唯有活下去才能替娘爭一口氣,唯有活下去才能親手製裁這些惡人。所以即使活得像條狗卑賤,也要忍下去,李玄貞如此告訴自己。

【踩雷值:50】

【尚有二十九天又十五個小時結算。】

在男主彎下腰吃著地上的包子時,踩雷值暴漲到95。

鳳別雲:……

一次湊滿好了,這樣接下來的一個月就不用管它。

鳳別雲拿起一盤素菜,倒在李玄貞麵前,看著他吃著地上的食物,嫌惡地說道:“人模狗樣,果然是妓女生的雜種,什麼畜生都像一點,唯獨不像人。”

【踩雷值:130】

為什麼這東西還有一百以上的數值,多出來的難道是加在下次?

一個月後,踩雷值重新清空,上次多出來的的三十應該打水漂了。

又過了一個月,阿福告訴她穆懷信在鳳府大門外跪了兩天,求見鳳別雲一麵。

鳳別雲來到門口,見到前兩個月說著“小姐自重”的穆懷信此時跪在家門口,鳳別雲讓阿福趕走圍觀的群眾,走至他麵前,將他攙扶起來,她故意問道:“哥哥這是做什麼?”

穆懷信不起身,膝蓋早已凍得沒有知覺,嘴唇發白,眉梢結了一層霜,即便如此狼狽也不曾折他風骨,他吐著霧氣:“請小姐借我錢,來日得了功名必會報答您。”

“哥哥,我很喜歡你,但你總是對我愛搭不理,除了將你囚禁在那屋子,我自認不曾虧待你們母子,即便對你掏心掏肺也換不來你喜歡。”鳳別雲伸手掃去他肩上的細雪,又繼續說,“我是誰?鳳氏大小姐,一呼百應,何曾有人能讓我這般低聲下氣?”

她溫暖的小手帶了些濕意撫上他冰冷的臉龐:“哥哥知道我要些什麼。”

她像是勾引人墮落的惡魔,傾身在他耳側說道:“你不愛我,我什麼都不給你,但你若是愛我,我什麼都能給你,隻要你願意娶我,鳳家便是你的依仗。”

穆懷信雖然天資聰穎,卻還是一介平民,若無鳳別雲的幫助,也不可能有機會讀到這麼多書。

他怨鳳別雲將他囚於院子,讀書人總是有自己的傲骨,如今卸了那層傲骨,裏頭全是鳳別雲,殘破的院子、臥病的母親,無一不告訴他,他所享受的生活全是鳳別雲賜予的。

若是鳳別雲一直將他囚禁,他還可以找借口埋怨幾分,如今放他自由,他立刻發現自己一無是處,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更沒有可以賺錢為生的法子。

他挨家挨戶去敲門,問可有孩童想學字,貧窮人家聽到能用幾個銅錢送自己孩子去學字便發起秀才夢,紛紛將孩子送去穆懷信的破院子。

一下子穆懷信多了二十個學生,每人一月五文錢,收了一百文錢,節省點日子還是過得去,難就在於母親患了肺癆,拿藥便花上好幾兩銀子,有時病情嚴重,就得去請大夫來看,短短兩個月便將鳳別雲賞的五十兩用光了。

如今母親藥快用完了,出門前,頭發花白,眼角皺紋似魚尾的母親用枯瘦的手指拉住他的衣袍,眼裏滿是不舍:“別去了,好不容易鳳小姐願意放你走……娘……咳咳,娘不礙事,娘也知曉自己是……活不了多久了……咳咳咳咳。”

說完又是一陣咳,素白的帕子染上殷紅的血跡,穆懷信握住母親的肩頭安撫道:“娘,孩兒無礙,您先好生歇息。”而後,他披上白衣,踏入這寒冷雪天,在鳳府門前跪下。

他心底有無聲的歎息,隻恨自己沒用:“小姐……在下願意。”

鳳別雲喜上眉梢,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把抱住他,想到他有個肺癆母親連忙鬆手,轉身對阿福說道:“阿福你幫我安排安排他們母子倆,我先趕緊沐浴,肺癆太晦氣了。”

鳳別雲不怕生病,就怕喝藥,尤其是中藥,光是沾到一小口就會惡心整天,吃不下飯。

這兩個月,李玄貞越發乖順,默默承受她的無理,偶爾惱了也隻敢垂下頭。

穆懷信從了鳳別雲後,她每日就愛到他的院子晃悠,喘一口氣,雖然喜歡演戲,可演久了難免會累,沒有人能夠永遠當好人或者壞人。

唯有在穆懷信的小破院,她才能享受當片刻的好人的時光。

他坐在草席上,伴著隻剩一小截的蠟燭看著本《楚辭》,鳳別雲推門而入,見此景,匆匆讓下人換盞明亮的油燈進來。

鳳別雲奪走《楚辭》,坐在穆懷信對麵笑顏晏晏,撫上他柔和的眼尾,她說:“哥哥為何不讓下人點燈,萬一看壞眼睛怎麼辦?”

他攏了衣袍往後挪了幾步,纖長的眼睫像蒲扇,白皙的皮膚染上橘紅的火光,嘴唇比胭脂更嫣紅幾分,如此姿色倒真是貌比潘安。

她的眼中倒映了一簇火光,她的手順著眼角撫到下顎,笑道:“要是哥哥真傷了眼睛,小鳳兒當哥哥的眼睛可好?”她認真地看著穆懷信,眼裏僅有他一人。

“小姐多慮。”穆懷信怔然,隨即垂下頭,聲音故作冷淡,但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他本就是個溫柔善良的好人,卻壓不住骨子裏散發的溫柔。

這是害羞了?

鳳別雲覺得特別有趣。

家裏窮所以放棄讀大學,勇敢追夢直接進入影視圈,靠著跑龍套的微薄薪水還有盒飯度日,母胎單身,認識的異性屈指可數,她的日子忙得隻剩生活,從來沒考慮過那些情情愛愛。

後來她跑了龍套兩年,先是得了一些不討喜的小角色,後麵開始陸續接演“惡毒女配”,不知不覺間說起“鳳別雲”三個字,就能馬上聯想到那個熒幕上時常出現的壞女人,有時候走在路上甚至會被不認識的大媽罵。

沒辦法,誰讓她演技太好,爐火純青的演技,間接造成她人緣差,別人都先入為主地以為,鳳別雲就是個人渣,也導致她沒什麼機會接觸男性,更別提將他逗紅了臉。

鳳別雲勾著嘴角,小手不安分地抓著他節骨分明的手:“哥哥叫我小鳳兒吧。”

小鳳兒是原主父親小時候替她取的乳名。

他耳間紅得能滴血:“逾矩了。”

鳳別雲身子一點一點往前挪動,他退她進,直至無路可退。溫熱的氣息打在穆懷信臉龐,嬌小的影子蓋住他半身,鳳別雲威脅道:“哥哥要是不叫小鳳兒,我就對你做更過分的事情。”

他生澀說著:“小……小鳳兒。”

“哥哥,小鳳兒在這裏!”她揉了揉穆懷信的耳垂,帶著赤誠純粹的笑意,比牡丹更豔麗。

穆懷信非鐵石心腸,相反他心很軟,鳳別雲作惡多端是真的,對自己好也是真的。

鳳別雲在穆懷信晃神間坐在他腿間,抱著一隻胳膊,靠著他單薄的胸膛,帶了些落寞說道:“哥哥真好,娘死後就沒人叫過我小鳳兒了,連爹爹也沒有。”

她情緒低落,就像個渴望父母的孩子般:“爹爹好久沒叫過我小鳳兒,上次見麵也是兩個月前的事情。”

穆懷信心生憐憫,他在想鳳別雲終究隻是個孩子,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因為早年喪母,父親又疏於照顧,才讓她雜亂生長,成了這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鳳別雲抱著穆懷信的手臂,如獲珍寶:“小鳳兒有哥哥就好了。”

穆懷信心中最軟的那塊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

他想,也許鳳別雲沒有這麼壞,她隻是需要人陪,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穆懷信心中的憤怒、不甘、怨恨,在無形中慢慢化作憐憫。

他帶著幾分無奈輕輕應道:“嗯。”

穆懷信上個月當過教書先生,心中萌發了教學欲,他暗暗替自己立下了目標——考上狀元以及讓鳳別雲改邪歸正。

鳳別雲看到美人憐惜的笑容,放下懸著的心,她這波操作成功騙到他的憐憫。

文人雅士最喜歡悲天憫人,根據原著來看,黑化前的穆懷信有一顆聖母心,而她現在喚醒了他的聖母心。

黑框又跳出來了。

【好感度】【穆懷信:30】

鳳別雲茫然,為什麼突然跳出一條好感度?

她猜測應該跟踩雷值一樣,都是要刷滿的東西。

鳳別雲後腦勺枕著他的胸膛:“哥哥能不能跟我說這本書在說些什麼?”

穆懷信看著懷中毫不忌諱男女之別的鳳別雲:“小姐,這樣於禮……”

她黑色的眼瞳,像隻鹿兒,正帶著幾分嬌意看著穆懷信:“哥哥要叫我小鳳兒!”

算了,今天就縱著她一回,穆懷信眼睫輕顫,拿起《楚辭》挑了篇簡單地說與她聽。

穆懷信的聲音像是羽毛般溫柔,聽著聽著不小心就睡去了,她原本是想做個認真好學的人,去刷穆懷信的好感度,結果還沒問上半個問題,就不小心睡去了。

穆懷信感受到她呼吸緩而綿長,應是睡去了。

穆懷信看了將暗的天色,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於禮不合,他小心翼翼慢慢將鳳別雲放平,拿了件新衣蓋在她身上,攏了衣袍推門而出。

看見門框外站著清冷寡淡的少年,先是愣住,見到脖子係了的金項圈後釋然,想必這是鳳別雲傳聞中的夫君。

他拍了少年的肩膀,語重心長說道:“小姐年紀尚小不明善惡,本性不壞,隻是頑劣,過些時日我定會將她引回正途,你再忍耐些時日便好。”

李玄貞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給穆懷信一個眼神,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待裏頭的人出來。

穆懷信見李玄貞沒有回應也不惱。

這次鳳別雲沒有囚禁穆懷信,他可以隨意走動,白日去鳳別雲替他買的學堂授課,晚上則是回來院子等她。

穆懷信在門口與李玄貞看會,就見小荷拿著食盒前來,她在十天前養好傷,就被管家調回小姐的院子。

小荷向穆懷信打了招呼:“穆公子好,小姐在哪呢?”

才說完這句話,就見鳳別雲揉著脖子走出門,頭發還有些淩亂,她淺眠容易被吵醒,帶幾分起床氣:“怎麼了?”

小荷縮瑟一下,將食盒舉得老高:“小姐,該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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