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春山離開小鎮時,有人家正在舉辦葬禮,霧起之時,隻聽哭聲未見淚水。
模糊的記憶裏,少了一抹笑顏。
他攥緊了懷裏的書,搭車離開,回眸匆匆離去便是十年的歲月。
“小生啊,這些就是九班同學的具體情況了。”
戴著方框眼鏡的男人咧嘴笑起來,拍了拍木春生的肩膀。
眼裏帶著讚許:“想不到十年前我教你,現在咱倆都是同事了。”
窗外風聲呼嘯,幾抹陰雲聚攏著,空氣潮濕悶熱。
木春生點了點頭,接過了許主任遞過來的資料。
二人交談著近些年小鎮的變化,不經意間木春生提起來了一個多年前的學姐。
木春生的話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許主任,你還記得林山眠嗎?”
許主任先是一愣,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沉重了起來。
“山眠啊……”
木春生看著對方的欲言又止,眉毛不自覺地皺起。
“你可能不知道,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孩子。”
許主任的語氣很沉重,話盡之時,木春生手中的資料都掉在了地上,而他卻隻是愣在那裏,一雙眼睛由剛開始的欣喜變得暗沉起來。
四下一片寂靜,隻有淅瀝的小雨聲在耳畔響起。
昏暗的燈光下,木春生又一次翻動著陳舊的書頁。
光暈朦朧了視線,讓人看不清上麵的話語,久違的下雨天,卻是在最悶熱的季節,等來了寒及心底的暴雨。
日複一日,這本書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他看著這本他曾經最討厭的英語書,卻想起了一個溫柔的笑顏,一個歪頭的瞬間。
看著熒光筆劃著的筆記,心裏隻覺得格外的悶。
隻是在他垂眸時,淚水滴落的紙麵上,顯現出了一行字。
“the end of the rainbow。”
“彩虹沒有盡頭,我也抓不住任何一束光。”
墨水轉瞬消散,在木春生還隻是看了一眼時,便僅留了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紙張,這是他最熟悉的字跡,他不可能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