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位同學嘲諷:“班長看上這個死娘炮了?”
那是餘笙第一次發飆:“你胡說什麼呢!”
她聲音陡然間大了幾分,應該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她承認,她確實是喜歡上了陳諾。
那名同學作勢便要掄起拳頭打人,一直默不作聲的陳諾這時候一把將餘笙拉開,擋在了她的身前。
陳諾比對方低了半個頭,身子單薄,但他脊背始終挺直,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正直,他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平靜開口:“我始終認為‘娘炮’這種詞不應該出現,更不應該含著貶義來對男性使用,這不僅僅是對女性的不尊重,也是對男性的不尊重,但如果你非要用這個詞來形容我,我自認為我的行為舉止從未有失妥當,這個詞跟我毫無關係。”
陳諾不卑不亢,溫和有禮,與對方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人不該自己輕賤了自己,當你隻能用一個人的外表作為攻擊他的武器時,你便已經輸了。”
最終這場鬧劇以上課鈴聲響起作為結束。
陳諾全程情緒沒有太大波瀾,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轉頭輕聲對餘笙道了一句謝。
兩個人的關係,也是從這天開始發生了變化。
原本對任何人愛搭不理的陳諾突然對餘笙話多了起來。
大課間,陳諾是高三唯一一個不用跑操的,這個時候陳諾總是利用空閑時間貼心地幫餘笙將書整理好,再將下一門要上的書準備好整齊地碼放在桌麵上。
這天餘笙在作文課的自由討論時間,小聲問陳諾:“陳諾,你最大的夢想或者心願是什麼?”
陳諾看著她笑了:“我的夢想是當一名警察,和我的爸爸一樣。”
提到自己的爸爸,陳諾神色都暖了起來:“他是個英雄。”
餘笙笑了笑:“我最大的願望是當一名醫生,救死扶傷。”
“那你的心願呢?”餘笙接著問。
陳諾想了想說:“我想和你在今年看一場煙火。”
他六歲那年一家三口去看了西市最大的一場煙火,絢爛璀璨。
那是他第一次看煙火,也是迄今為止最後一次。
“那約定好了,今年我陪你看一場煙火,你要一直在我身邊,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餘笙朝著陳諾伸出了手,陳諾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約定好了,誰都不能反悔,誰騙人誰就是小狗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