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婉神情狠惡的看著周柔,強撐著疼痛的身體站起來。
每走一步身體都會傳來劇痛,但她還是來到後院,小小的池塘養著幾隻錦鯉,這曾經是她和周城晏的寄托。
曾經無數次,他們在這裏仰望星空,暢想未來。
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蒙上灰塵,等看清眼前的場景時,喬婉腦袋裏一根弦崩斷了。
池塘裏的錦鯉已經翻白肚,肚子鼓成一個圓球,活生生就是被撐死的。
而在一旁就是打開的兩罐骨灰,裏麵的骨灰早就沒了,隻剩下一根長勺耷拉在岸邊。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周柔靠在牆上一臉得意。
“這些魚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吃這麼飽,垃圾就得有垃圾的去處,你兒女的骨灰讓我喂了魚,也算是廢物利用。”
聽完這些話,喬婉再也沒有任何理智。
她不明白為什麼人可以這麼惡毒。
那是她兒女的骨灰啊,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周柔不但把她兒女的骨灰喂了魚,還讓她養了這麼久的錦鯉撐死。
她真是殺人誅心。
心中的憤怒把喬婉整個人裹挾住,她甚至已經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
她拿起一旁修剪花園的剪刀,就朝著周柔刺過去。
鋒利的尖頭一下子刺進了周柔的身體。
鮮血瞬間噴了喬婉滿臉,喬婉握住剪刀的手不斷旋轉。
周柔痛苦的尖叫聲響徹整棟房子,她怎麼也沒想到喬婉竟然會這麼瘋。
看喬婉神情扭曲的樣子,是真的要殺了她。
死亡的威脅籠罩心頭,再加上身體傳來的劇痛,周柔終於知道害怕,她拚命的求饒: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把你兒女的骨灰喂魚,喬婉你不能殺了我,我可是周城晏的妹妹,你要傷了我,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喬婉神情癲狂,握著剪刀的手繼續下壓,周城晏她早就不在意了。
現在她就是要讓周柔為她死去的兒女償命。
喬婉攥緊了剪刀,用力抽出,這次她對準了周柔的脖子。
隻要插下去,周柔必死無疑。
就在剪刀距離周柔脖子還有幾厘米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暴嗬。
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喬婉拿著剪刀的手瞬間被子彈貫穿。
喬婉更是發出尖銳的慘叫。
“啊——”
下一刻她整個人就被踢飛,重重的摔在池塘裏,一瞬間她渾身濕透,全身的傷口也裂開。
池塘的水甚至都被她染成紅色。
周城晏發了瘋的跑過來,一臉驚慌攔腰抱起周柔,親自把她送上車,吩咐手下立刻帶著周柔去醫院治療。
而他卻留了下來,看著喬婉艱難的從池塘裏爬出來。
此時她全身的衣物已經被鮮血染紅,整個人狼狽的趴在一旁。
周城晏看到這一幕,麵無表情蹲在喬婉麵前,大手掐住她的下巴。
“喬婉你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傷害了周柔一分,我讓你百倍奉還,她隻是一個受盡苦楚的小女孩,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
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都在不斷地提醒著喬婉。
看著麵前這張熟悉的臉,喬婉忽然感覺自己很可悲。
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
喬婉聲音嘶啞的,直勾勾的看著周城晏:
“如果我說,周柔把我們孩子的骨灰喂魚了呢。”
周城晏怔愣一瞬,目光放在一旁的骨灰罐,還有一旁翻白肚的魚。
他眉頭不自覺的皺起,心中升起不明情緒。
但理智還是被周柔所侵占,周柔是他最重要的人,很早之前他就發過誓絕對不會再讓周柔受到任何傷害。
周城晏故意讓自己語氣強硬起來。
“隻不過是兩壇骨灰,人都死了留著骨灰還有什麼用,柔兒喂魚也是好心。”
喬婉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城晏。
她從未想到周城晏會說出這樣的話。
哪怕剛才她還在期待。
心中痛處萬分,嘴裏更是一片腥甜。
喬婉一口唾沫吐在周城晏臉上,心中升起濃濃的恨意。
周城晏沒有躲避,但喬婉的眼神卻深深的刺痛了他。
他內心不由得有些驚慌,他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隻能用其他的辦法轉移注意。
“給我把她綁在射擊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