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喬在雨地裏躺了許久,直到小腹的劇痛稍稍麻木,才強撐著打了一輛車。
回到家時,渾身濕透,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狼狽得像個水鬼。
霍宴州坐在沙發上揉著眉心,滿臉疲憊與戾氣。
見沈南喬進來,霍宴州眼皮都沒抬,冷冷道:“舍得回來了?語柔心臟不舒服,差點休克,你倒是還有閑心在外麵逛?”
“是你把我扔下的,”沈南喬渾身發抖,“霍宴州,你把你的妻子扔在雨裏,是你不要我和孩子的。”
“閉嘴!那是你活該。”
霍宴州站起身,眼神陰鷙:“如果不是你故意裝病拖延時間,語柔也不會錯過最佳搶救時機。沈南喬,收起你那副受害者的嘴臉,去樓上給語柔道歉。”
“我不去!”沈南喬死死咬著唇,眼眶通紅,“我沒做錯!”
“不去也得去!”霍宴州幾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拖上了二樓,一把推進了主臥。
“語柔什麼時候原諒你,你什麼時候出來。”
“砰!”房門關上。
蘇語柔靠在床頭,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臉色紅潤,哪裏有半點心臟病發的影子?
聽到動靜,蘇語柔放下牛奶,掀開被子赤著腳下了床。
她走到門口,打開房門一條縫,確認霍宴州下樓去了書房,這才轉過身,露出了真麵目。
“嘖嘖,姐姐,看看你這副落湯雞的樣子。”
蘇語柔圍著她轉了一圈,笑得花枝亂顫,“霍哥哥真是愛慘了我,我說心口疼,他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你那個孩子還在肚子裏嗎?”
沈南喬護著肚子後退一步,眼神警惕:“蘇語柔,你裝病陷害我,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
蘇語柔詭異一笑,“在這個家裏,我就是規矩。姐姐,這裏太悶了,我們去外麵透透氣。”
說著,她一步步逼近,看似無意地將沈南喬,逼退到二樓的走廊上。
蘇語柔瞥了一眼樓下書房的方向,湊到沈南喬耳邊,“姐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報應。”
話音剛落,她猛地抓住沈南喬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南喬想抽回手:“你幹什麼?”
“啊——!姐姐不要推我!”一聲淒厲的尖叫,蘇語柔向後倒去。
沈南喬來不及拉住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啊!我的腿!”蘇語柔慘叫著滾落到一樓大廳,額頭磕在台階邊緣,鮮血直流。
“語柔!”霍宴州衝了出來。
看到倒在一樓大廳,額頭全是血的蘇語柔。
他抬頭盯著二樓樓梯口,因為震驚還保持著伸手姿勢的沈南喬。
“沈、南、喬!”他怒吼一聲,幾個大步衝上樓梯。
沈南喬看著滿身戾氣衝上來的男人,慌亂地搖頭:“宴州,不是我。是她自己拉著我。”
“啪!”霍宴州不聽任何解釋,揚起手,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
沈南喬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被扇得失去了平衡,撞向身後的實木欄杆。
“我沒有,真的不是我。”她捂著肚子,聲音微弱。
“閉嘴!”霍宴州雙目赤紅,一把揪住她的濕頭發,她把頭伸出欄杆,逼她看著樓下的慘狀。
“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敢狡辯?你就這麼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好,很好。”霍宴州看著沈南喬痛苦的樣子,沒有一絲憐憫。
他拖著沈南喬,往樓下走。
“既然你不想讓她活,那你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