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金融圈最年輕的股票首席分析師。
可風險發布卻沒一次準過。
久而久之,業界流傳著一個笑話。
「分析師說風險高,趕緊加倉;分析師說形勢好,立刻拋售。」
因為我的丈夫會為了討情人林薇歡心,動用百億資金反向操盤。
今天,我在晨報上預警「指數即將暴跌15%」。
話音未落,大盤卻應聲暴漲。
領導將茶杯摔在我臉上。
「沈總監,這是本月第三次了。你每錯一次,你丈夫就為林小姐的基金賺十個億。」
「你們夫妻鬧別扭,拿全行信譽當兒戲?」
副手輕聲補刀:
「沈總監還是回家好好學學怎麼留住男人的心吧!何必因為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生氣,把整個股市當play一環?」
我握著那一遝做空失敗的客戶索賠函,指節發白。
我在嘲諷聲中衝回別墅,將文件甩在丈夫臉上。
「離婚!帶著你的情人和股票一起下地獄去吧!」
......
他從財報中抬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無波:
「又輸了?」
「你明明知道林薇在反向操作。」我氣急敗壞的聲音格外刺耳,「江臨淵,你到底還想害死多少無辜的人?」
五年前A市金融峰會的大屏上,我正在解讀牛市周期,建議客戶重倉入場。
而江臨淵為了討林薇歡心,動用百億資金瞬間砸盤。
K線圖一瀉千裏,我成了金融圈最可笑的分析女王。
我被投資者圍堵在會議室,簽下職業生涯第一張違約協議。
那場動蕩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數千個家庭負債累累,股市高樓下的救護車就沒停過。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以寧,金融圈本來就是賭場。你自己分析出錯,就要認。」
「我分析錯?」我幾乎笑出聲,「還是你又砸了上億隻為看我笑話?」
書房陷入沉默。
落地窗外,A市的燈火倒映在他瞳孔裏,繁華又冰冷。
「林薇父親上個月剛做完心臟移植。」他忽然說,「手術費八百萬,術後每年抗排異治療兩百萬。」
「她需要這筆錢。」
我盯著他:「所以你就拿我的職業生涯去換?」
「你的職業生涯?」江臨淵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以寧,沒有江太太這個身份,你以為你能坐到現在的位置?」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刀,精準刺入我心臟最軟的地方。
五年前,我還隻是實習生。
股市對擂中我單槍匹馬贏下了大公司。
他在公司外攔住我:「沈以寧是吧?有沒有興趣來江氏集團就職?」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見過的,唯一敢正麵贏我的人。」
那時候的江臨淵,眼神裏有欣賞,有征服欲,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
後來才知道,那場對擂,是他送給林薇的成年禮。
而我親手把它拆了。
所以他娶我。
所以他要我用餘生來還。
把我送上了股票分析的神壇。
然後一次次給林薇砸錢,力捧她在無數熒幕前碾壓我。
我因此失去最寶貴的家人,夜裏輾轉患上重度抑鬱。
江臨淵卻在我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薇薇被你當眾羞辱的時候,比你現在慘多了。怎麼?你連這點傷害都扛不住?」
五年婚姻,這筆賬也該還清了。
我目光直視他:「離婚,我不欠你了。」
「什麼?」
他嘴角依舊掛著玩味笑容。
仿佛我隻是在不痛不癢的發泄情緒。
「我說,離婚。」我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裏。
察覺到我的眼神不同以往,男人臉上輕慢的笑意才緩緩凍結。
不等他回應,林薇的專屬鈴聲響起。
他溫柔以應,抓起大衣匆匆離場。
出門前,又好似警告我一般:
「林薇現在是你們公司的投資顧問,你能帶最好,帶不了,我照樣能捧她進合夥人名單。」
我沒有說話,他隻當我是默認。
這些年他對我習慣了隻是命令。
像我這種將職業尊嚴刻進骨子裏的人,他有的是軟肋可捏。
汽車引擎的聲音很快消失。
我呼出一口氣,緩緩癱倒在沙發。
良久,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想實名舉報江臨淵操縱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