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將臨盆之際,結婚六年的老公發了條短信後忽然消失。
“老婆,我要去獸人世界為我們的孩子尋找禮物,一個月後回,勿憂。”
與此同時,私家偵探給我發來了老公和初戀在南極熱吻比心的照片。
我被刺激得羊水提前破裂,難產大出血,險些死在手術台上。
給他打了許多個電話都被無情掛斷,隻等來一條短信回複。
“獸人世界很危險,不要再打電話來給我添亂!”
微博上,他和初戀的甜蜜旅遊照不停更新著。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麵目,決定帶著孩子徹底消失。
臨走前,我也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徐庭雲,其實我是獸人族部落的公主,現在我要帶著女兒回去繼承王位了。”
1.
鮮血一滴滴落下,形成一片刺眼的血窪。
醫生們七手八腳地將我扶到產床上,急忙讓我放鬆呼吸。
下身撕裂的疼痛令我不斷尖叫出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孩子沒有一點要出生的跡象。
主治醫生在我耳邊發問:“孩子爸爸呢?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得轉剖,需要家屬簽字!”
我死死咬著唇,血腥氣彌漫口腔。
聽見醫生問起徐庭雲,我帶著恨意咬牙開口。
“他,來的路上出車禍了!我自己簽!”
我接過紙筆,顫抖著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低聲安撫我:“你別怕,一定會平安的。”
我點頭,看著醫生將麻藥推進我的血管中。
空氣中,我能清晰地聽到手術刀劃破層層皮肉的聲音。
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隻好打開手機。
手機上有十幾條微博推送消息。
點進去看,清一水的徐庭雲和宋瑤的甜蜜照片。
照片中,他們穿著臃腫的羽絨服站在罕見的紫色極光下甜蜜擁吻。
我看著紫色的極光,心中的酸澀險些要衝破胸膛。
當初和徐庭雲剛結婚時,我製定了一係列的蜜月計劃。
去南極看企鵝,冰島追極光,都是我蜜月計劃中的一部分。
可如今,徐庭雲陪著另一個女人完成了這份計劃。
我早就應該看清,他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眼角的淚不斷落下。
心臟痛的呼吸不暢,血壓不穩。
耳邊傳來醫生的驚呼聲。
腹部撕扯的動作加速,醫生們有條不紊地給我做急救措施。
時間流速緩慢,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聽見了一道孱弱的哭聲。
“是個女孩!”
我順著聲音看去,女兒小小一團,渾身青紫的被醫生托在手上。
醫生說胎兒臍帶繞頸有些缺氧,需要家人好好照顧。
我不自覺地用力捏緊手機。
最應該照顧我和女兒的人,正在和別人甜蜜。
女兒被放到我身邊,我用額頭貼住她,做下了決定。
徐庭雲不配做丈夫和爸爸,我要去父留女!
接下來的日子,我出院回家,請了月嫂照顧孩子。
用最快的時間投入工作。
我知道,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隻要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我才能為我們母女兩個爭取最大的利益。
宋瑤時不時發來挑釁信息。
“白芷,聽說你現在已經生完孩子了,比之前更像黃臉婆了吧?”
“阿雲說了,你比不上我分毫,他每天夜裏都對我欲罷不能呢!”
緊隨其後的,是一段灼人眼球的大尺度視頻。
視頻中的男女表情沉溺,氣息糾纏曖昧。
饒是早就對徐庭雲失望,看見這種畫麵還是忍不住心酸。
我抱著熟睡的女兒,將視頻保存。
又打開微博,翻看宋瑤最新發上來的照片。
他們去北海道滑雪,去毛裏求斯追鯨。
好像要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他們幸福的腳印。
我竭力遏製住即將崩潰的情緒,點開評論區。
“果然,你們的生活我的夢想!不過庭雲哥老婆剛生產,庭雲哥找什麼理由出去的?”
徐庭雲在下麵秒回。
“我說去獸人世界給我們的孩子準備禮物啊!”
“庭雲哥,你這借口找的,真是把嫂子當傻子啊哈哈哈!”
徐庭雲回了個無所謂的表情包,又寫下文字回複。
“女人很好騙的,給她個荒謬的理由,再給她一個驚喜,她就能感動到落淚了,而且,就算她知道也沒事,她沒有親人朋友,舍不得離開徐家的。”
看著這條評論,我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
我為自己感到不值。
六年來,我付出全部去愛他,為他生兒育女。
換來的,隻有他毫不走心的欺騙和敷衍。
甚至,我的信任和愛已經變成了他和朋友們無聊時脫口而出的笑話。
不過沒關係,這是最後一次了。
3.
明天是女兒的滿月宴,準備完滿月酒後我正準備睡下。
一陣慌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老婆,獸人世界太精彩了!我還帶了客人回來!”
拉開門,就看到宋瑤帶著一個情趣貓耳依偎在徐庭雲身旁。
她滿眼挑釁地伸出手:“你就是阿雲哥哥的妻子啊,久仰大名。”
“還真是像阿雲哥哥說的一樣,配不上他。”
孕前我過於瘦弱,為了孩子不得不增肥。
即使我生產完之後已經瘦了二十斤,但長時間的疲勞還是讓我顯得格外憔悴。
和明豔動人的宋瑤天差地別。
這是我和宋瑤的第一次見麵,我已經輸了一籌。
我隻好看向徐庭雲,冷冰冰開口:“你回來幹什麼?”
徐庭雲略帶嫌棄地擰眉:“我不是說了嗎,一個月後會回來。”
“聽說你生了個女兒,我還給她帶來了禮物呢!”
說完,他就將藏在身後的兔子拿了出來。
“這可是獸人世界的兔子,以後每個月都要回獸人世界給它取糧的!”
我聽著他無比荒謬的理由,隻覺得可笑。
如果是從前,我早就大發雷霆,鬧得全家人不得安寧。
可現在,我隻是嗤笑一聲,自顧自轉身回臥室。
徐庭雲跟在我身後,語氣有些不平靜。
“老婆,你不問問瑤瑤?”
我配合他演戲,笑了一下:“那你在帶來的獸人朋友,需要籠子還是繩子?”
聽見我帶刺的語氣,徐庭雲鬆了口氣。
他攬住我的腰,低聲解釋:“不用了,我帶繩子了。”
看著他眼底閃過的晦澀,我不由得感到惡心。
我懶得再和他交流,轉身去倒了杯熱水。
徐庭雲快步衝進臥室去看女兒。
宋瑤則緩緩跟在我身後,看到臥室的門關上之後她才開口。
“白芷,你裝什麼不認識我?我的微博你看過很多次了吧!”
她的目光來回掃視我,譏笑一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大媽感藏都藏不住,怎麼有臉站在阿雲身邊的?”
“如果我是你,早就自慚形穢,帶著那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滾出徐家了!”
我盯著她,淡淡開口:“我是徐庭雲受法律保護的妻子,就憑這一點,我當然能站在他身邊。”
第三者的身份見不得光。
宋瑤幾乎是瞬間被我激怒。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阿雲根本就不愛你!如果他愛你,就不會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
見我神色淡漠,不準備理她。
她竟發了瘋一樣來搶我手裏的熱水往自己身上潑。
我壓抑了許久的怒氣忽然爆發,順著她的力道狠狠將熱水潑到她臉上。
宋瑤有一瞬間的愣怔,下一秒她尖叫出聲。
“白芷,你竟然真的敢潑我!”
我將水杯放回原位,冷笑一聲:“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宋瑤氣的發抖。
我們兩個吵鬧的動靜終於引起了徐庭雲的注意。
他拉開臥室門衝到宋瑤身邊。
“瑤瑤,怎麼回事!?”
宋瑤的臉被燙的通紅,豆大的淚滴成串般落下。
她委屈哭訴:“我不過是跟白芷姐說了幾句閑話,她就用熱水潑我!”
4.
徐庭雲滿臉怒容,伸手就抓住我的頭發。
“白芷,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帶回來的客人的?給瑤瑤道歉!”
我忍著痛意,譏諷道:“你的獸人朋友來到人類世界不應該先洗淨身上的汙濁嗎?”
一旁的宋瑤捂著臉頰,楚楚可憐地喊痛。
徐庭雲焦急又無可奈何,隻能狠狠推了我一把,橫抱起宋瑤匆匆離開。
我的腰撞到島台上,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眼淚隨之落下。
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徐庭雲和宋瑤的身影消失不見。
哪怕早就對他失去希望,可看見這一幕還是莫名的心臟酸澀。
我緩和一陣才走向臥室。
女兒睡的正熟,對外麵的事全然不知。
我看著她的睡顏,擦掉最後一滴因為徐庭雲流的眼淚。
明天滿月宴之後,我就能帶著女兒離開徐家了。
這棟房子在我名下,我連夜將徐庭雲的東西收拾出來扔到門外。
途中,他帶回來的行李忽然散開。
一條粉紫色皮質的繩子落到我眼中。
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宋瑤發給我的視頻。
這條繩子一頭套在宋瑤的脖子上,另一頭則被徐庭雲握在手中。
惡心的感覺瞬間翻湧。
我踉蹌著衝去衛生間吐了一通後,才將這些令人惡心的東西扔出去。
他們在外麵苟合還不夠,如今竟然還想來我家裏惡心我。
我心中最後的那點仁慈也消失不見。
我打開手機,撥通律師電話。
“王律,明天就是我女兒的滿月宴,我希望明天能當場完成財產轉讓。”
“這是我給我女兒的滿月禮!”
徐庭雲的奶奶離世前留下轉讓協議,百分之七十的財產都會留給我的孩子。
徐庭雲和婆婆便自顧自的認為隻有我生下男孩才能拿到股權。
根深蒂固的重男輕女蒙蔽了他們的雙眼。
隻等明天我簽下字,我就是徐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第二天一早,我就帶著女兒出現在滿月宴上。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身為孩子爸爸的徐庭雲遲遲不露麵。
我訂了兩個小時後的機票,懶得再等,便先一步簽訂了股份轉讓協議。
還留下了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拜托王律師送到徐庭雲麵前。
然後帶著孩子,踏上了遠赴國外的飛機。
與此同時,徐庭雲正陪著宋瑤在醫院。
宋瑤故作大方:“阿雲,你不去孩子的滿月宴不好吧?畢竟你是孩子爸爸。”
徐庭雲壓下心底湧上的一絲不安,無所謂道:
“她不過生了一個女孩,竟然還有臉大張旗鼓班滿月宴。”
“她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宋瑤一臉得意地靠在徐庭雲懷裏。
“阿雲,我一定會給你生一個兒子的。”
“現在生吧!”
徐庭雲急不可耐地吻住宋瑤的唇。
正要天雷勾地火時,病房的電視上播放的財經新聞報道了徐氏股權的變動。
徐庭雲的動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電視。
下一秒,我登機前編輯的信息也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徐庭雲,其實我是獸人族部落的公主,現在我要帶著我的女兒回去繼承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