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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著蘇妍得意揚揚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前對我做鬼臉的許子豪。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於是我抬起頭，看著滿臉興奮的許子豪說。

“許子豪同學，對不起。是老師錯了。”

“老師不該管你往早餐裏塞東西，不該管你帶狗，不該管你砸花盆。”

“老師向你道歉。”

蘇妍再也忍不住，暢快地大笑起來，邊笑邊拍手。

“好！好！陳老師果然識大體！主任，你們都看到了，這可是他自己自願道歉的！”

許子豪也跟著咧嘴笑，衝我比了個“耶”。

“給我兒子道完歉了？很好。”

蘇妍再次開口，

“現在，該給我道歉了。”

連德育主任都懵了，“許女士，這……陳老師已經道過歉了……”

“那是給我兒子的！”

蘇妍打斷他，盯著我的眼睛，嘴角勾起。

“陳默，你汙蔑我兒子，就是汙蔑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

“現在，我要你給我道歉。”

“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對不起，許女士，是我胡言亂語，許子豪同學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

周圍老師們的表情變得複雜。

許子豪躲在他媽身後，偷偷衝我豎中指。

許威終於忍不住，低喝一聲，“蘇妍！你適可而止！”

“我適可而止？”

蘇妍猛地扭頭，眼神像刀子，

“許威，你少在這兒裝好人！當初要不是你……”

“夠了。”

我平靜地打斷她，“給你道歉？”

“蘇妍，需要我提醒你嗎？”

“大學四年，我把你寵上了天，你卻轉頭和我兄弟搞在一起，毀了我的人生。”

我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還縱容你兒子，處心積慮想毀掉我最後一點夢想。”

我往前一步，幾乎貼到她麵前，沉聲問。

“你告訴我。”

“我，需要向你道哪門子的歉？”

“少扯那麼多其他的！”

蘇妍尖聲反駁，“我就問你，跪，還是不跪？”

“不跪，我就天天來。帶著親戚，拉著橫幅，去教育局，找媒體！”

“我要讓全城都知道，你是個心理變態、報複學生、毫無師德的爛老師！”

她湊近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從小的夢想是當老師，對吧？”

“你不跪，你這輩子都別想實現夢想了！！”

說完，她退後兩步，抱起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等著我崩潰，等著我屈服。

就像她曾經無數次得逞那樣。

我卻笑了，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蘇妍，看看這個。”

她狐疑地瞪著我，“裝神弄鬼……”

當她目光落在紙上的那一刻，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得一幹二淨。

“陳默……陳默我錯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不鬧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孩子！是我鬼迷心竅！”

“我道歉！我給你道歉！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我明天就給孩子辦轉學！不，現在！我現在就聯係學校！我們馬上走！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她語無倫次，伸手想抓我的袖子。

“求你了！把這張紙給我！放過我！求你！”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逆轉，讓辦公室裏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僵硬的蘇妍麵前。

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

“放過你？”

“可以啊。”

“你，現在，就在這裏，當眾給我跪下磕三個頭。”

“說‘陳老師，我錯了，我是賤人，我教子無方，我罪有應得’。”

“做完這些。”

“我就考慮考慮，原、不、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