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她猛地將我拽進私教室,“砰”一聲甩上門。
密閉的空間裏,汗味和劣質清潔劑的味道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放手!”
我用盡力氣想掙開,手腕像被鐵鉗箍住。
“給臉不要臉!”
她一把將我摜在冰冷的鏡牆上,後背撞得生疼。
鏡子裏的她,表情因興奮而扭曲。
“跑啊?怎麼不跑了?”
她鬆開我的手腕,卻用膝蓋頂住我的腿,將我死死抵在鏡麵上。
那令人作嘔的氣息噴在我耳側,
“現在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老娘說了算的地方!”
“我弟弟不會放過你!”
我偏頭避開,聲音因憤怒和缺氧而顫抖。
“你弟弟?”
她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手直接探向我外套的拉鏈,
“你他媽還是先想想,怎麼付我這三十二萬吧!”
拉鏈被猛地扯開。
我渾身一僵,屈肘狠狠撞向她肋下!
她悶哼一聲,吃痛鬆了點力道。
我趁機奮力推開她,踉蹌著撲向門把手。
手剛摸到冰涼的門把,頭發就被從後麵死死揪住!
“啊!”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向後拖拽,再次摔倒在地。
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廢物!敢還手?”
她暴怒的聲音在頭頂炸開,隨即腹部傳來重重一擊!
胃裏翻江倒海,我蜷縮起來,痛得發不出聲音。
她蹲下身,又一次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臉。
視線下滑,掠過她被汗水浸濕的緊身教練服。
胸口處,別著一枚反光的銀色胸牌。
上麵清晰地印著三個字:
許莉莉。
這個名字讓我一瞬間回到了半年前。
弟弟溫皓然窩在電競椅裏,抱著手機傻笑,興奮地跟我說,
“哥,我談戀愛啦!她叫許莉莉,是個超級厲害的健身教練,有自己的夢想……我想幫幫她。”
如今看來,這顆雷早就埋下了。
幫她?
幫她開這家黑店?幫她勒索顧客?還是幫她縱容女友毆打至親?
荒謬的寒意瞬間爬滿脊椎。
“看什麼看?”
她猛地鬆開我的頭發,轉而用手背拍打著我的臉頰,啪啪作響,
“怎麼?不是說皓然是你親弟弟嗎,”
她另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雖然沒用力到窒息,但那掌控的威脅意味十足,
“怎麼他今天去賽車場了你都不知道?真是笑死。”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對門口喊:“黃毛!進來!”
門開了,黃毛探進頭,看到地上的我,嘿嘿一笑。
“這男的不老實,幫他清醒清醒。”
許莉莉甩了甩手腕,走到一旁拿起一個健身用的牛筋泡沫軸,在手裏掂了掂,
“把門看好。”
“好嘞莉莉姐!”
黃毛興奮地關上門,但留了一條縫,一隻眼睛貼在門縫往裏看。
許莉莉轉回來,蹲下,用泡沫軸粗糙的表麵抬起我的下巴。
“剛才那是利息。”
她笑容殘忍,
“現在,咱們正式算算賬。三十二萬,要麼立刻打電話叫人送錢來。”
她頓了頓,泡沫軸順著我的下巴往下滑,抵在喉結上。
“要麼……”
她眼中閃爍著惡毒又興奮的光芒。
“我先收點‘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