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汗順著我的脊背流下,我強裝鎮定道:
“當然不是,我也為我明天能成為準傅少太太激動。”
管家定定的看了我幾秒,就在我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跡時,他笑著頷首。
“那我去為您準備晚餐……傅少太太。”
原本我最期待的稱呼,現在卻讓我心底發毛。
晚餐吃的食不知味,管家隻做了一人份,就像這個偌大的別墅隻有我一個活人需要吃飯。
他恭敬地對我說了句“晚安”,然後走進我隔壁的房間。
關上門,我才靠著門板癱倒在地上。
目前的一切都讓我細思極恐。
我要嫁的是傅元舒,可現在卻有兩個“傅元舒”。
寧瑩瑩說別墅裏的是怪物,卻讓我必須走進那個房間。
“傅元舒”說不讓我關窗戶意思是他會告訴我真相嗎?可管家現在就在隔壁。
想起管家平日裏機械僵硬,又極其喜歡窺探的樣子,
我有一種,在一牆之隔,他正趴在牆上聽我房間聲音,的幻視。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我又會經曆什麼?
我坐在床上無意識的啃咬著指甲,焦躁不安的情緒讓我忍不住發出粗重的喘息。
就在這時,突然一雙手從身後伸出來捂住我的口鼻。
我驀地睜大眼睛,“唔唔”驚叫著,胡亂抓撓著來人的手背。
“一一,別叫,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來,卻更讓我汗毛倒豎。
因為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我死了三天的大姐寧蘆雪!
“大,大姐……我知道你想成為傅少太太,我不跟你搶了,你別來找我好不好……”
我抖如篩糠,壓低聲音嗚咽著。
除了這個原因,我實在想不出為什麼寧蘆雪死後還回來找我。
畢竟之前的她最疼我了。
“死丫頭,亂說什麼。”
我終於被放開,慌忙抓起被子躲在床腳,看著陰影中慢慢浮現寧蘆雪的影子。
“大,大姐?你沒死!”
“小聲點!”
看見她警惕的樣子我趕忙捂住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寧蘆雪沒死?!
可我那天明明親眼看著她從樓上跳下去摔成一灘爛肉。
管家漠視我膽小,到現在都沒人收拾,招來了一堆蒼蠅。
寧蘆雪貼著牆走出來,摩挲著在暗處掐斷五六個監聽器。
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躲在床腳衣櫃的背後,死角處根本注意不到。
確保沒有監聽設備了之後,寧蘆雪才鬆了口氣。
看見我畏畏縮縮躲在牆角,敲了下我的額頭。
“現在看清了吧?我沒死。”
熟悉的動作和溫熱的體溫終於讓我放下戒心,
想問她是怎麼偽裝死亡的,又為什麼要假死。
突然聽到窗戶外傳來不重不輕地敲擊聲。
我知道是“傅元舒”來了。
幸好我早早便把窗戶打開,傅元舒動作利落的翻窗進來。
後麵還跟著一個人——寧瑩瑩。
她絲毫沒有白天的瘋癲,看見寧蘆雪時也是一愣。
與此同時,房間外傳來敲門聲,伴隨著管家和藹的聲音。
“傅少太太,您房間裏好像進了老鼠,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