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砰！」

爸爸重重放下酒杯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罕見地因為我和媽媽起了爭執：「小晚主動跟弟弟分享東西還有錯了？她馬上十八歲了，懂事了不行嗎？我看是你又心裏有鬼，背著我幹了什麼吧！」

我媽被戳中痛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繼續吵。

因為她確實瞞著我爸，把這個月家裏預備交物業費的錢，偷偷拿去貼補了她那個不成器的哥哥。

我站起來，假意安撫媽媽：「媽，我和妹妹用差點的東西沒關係。但舅舅剛失業，舅媽身體又不好，表弟上學正是用錢的時候，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

妹妹立刻心領神會，小聲附和：「是啊爸爸，今天舅舅來家裏，說表弟的輔導班錢交不上了，媽媽是心疼舅舅，才......」

話音未落，爸爸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好你個吃裏扒外的！老子起早貪黑掙的錢，是讓你這麼往外撒的？」

媽媽尖叫著想躲，卻被爸爸一把拽住胳膊。

很快，臥室裏傳來她帶著哭腔的辯解和爸爸的怒吼。

我拉著妹妹躲到陽台上，弟弟卻追出來，小小年紀眼神卻充滿惡意：「都怪你！挑撥離間！媽媽要是被爸爸打了，我跟你沒完！」

上一世，我和妹妹太懂事，總是幫媽媽遮掩。可媽媽呢？給我和妹妹買衣服從來隻挑地攤貨，甚至撿別人不要的。妹妹皮膚敏感，常因此起一身紅疹，在學校被同學嘲笑。

此刻再看他這副被寵壞的模樣，我隻覺得反胃：「林小傑！媽媽給你買的都是名牌，從沒讓你受過委屈！你除了會朝我吼，敢進去攔著爸爸嗎？你就是這麼報答媽媽的？嗬，懦夫！」

林小傑被我一激，頭腦一熱就衝了進去，對著爸爸大喊：「你不準打媽媽！錢是爸爸你賺的少！媽媽才要給舅舅錢的！」

一向把弟弟捧在手心的爸爸，第一次對他勃然大怒：「好啊！你小子也敢跟我頂嘴了？看來是你媽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

緊接著，臥室裏的吵鬧聲中，混入了弟弟殺豬般的哭嚎。

我和妹妹坐在陽台的秋千上。

夜風帶著涼意。

可我卻感覺不到冷。當妹妹冰涼的小手在我掌心漸漸回暖時，我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還活著，就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妹妹仰頭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今天好像不一樣了。」

我握緊她的手，對她，也是對自己承諾：「從今天起，姐姐會保護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