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傅晉南似乎鬆了口氣,對我露出了難得的慈祥微笑。
“隻是......”我話鋒一轉。
“如今家裏有我們三個孩子,傅馳哥哥是養子,晚寧妹妹剛回來,我是撥亂反正的嫡女。這未來的家業,該如何分配,想必各位叔伯也很關心。”
我的話,問到了點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傅晉南身上。
傅晉南皺眉:“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未來自然......”
我打斷了他。
“父親,我提議,我們來簽一份對賭協議。”
“我們三人,即日起,都可進入傅氏集團,並獲得相同的初始股份。”
“集團旗下業務,也分為三塊,交由我們各自打理。”
“以三年為期。三年後,誰能帶領自己負責的業務板塊,實現最高的市值增長,創造最大的利潤,誰,就能獲得集團最大份額的繼承權。”
“敗者,將自動放棄核心股權,隻保留分紅權。”
瞬間,會議室炸開。
表麵上看,這絕對公平。
良性競爭,能者居之,對集團發展百利而無一害。
傅晉南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認為這個提議,既能安撫各方,又能激勵子女,展現他作為大家長的魄力和公平。
傅馳和傅晚寧的呼吸,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顯然他們看到了一個一步登天,徹底翻盤的希望。
又怎麼會拒絕?
“我同意。”傅馳第一個表態,勢在必得。
“我也同意。”傅晚寧緊隨其後,聲音柔弱,野心卻藏不住。
傅晉南沉吟片刻,最終一錘定音。
“好,就這麼辦。”
協議當場擬定,簽字。
在分配業務板塊時,我看著那張資產表。
“父親,新能源板塊前景最好,但最需要資金和魄力,我看馳哥幹勁十足,不如就交給他吧。”
傅馳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醫美板塊現金流最穩定,但模式需要創新,晚寧妹妹心思細膩,或許能做出一番成績。”
傅晚寧得意的笑了。
最後,隻剩下了一項資產。
一家負債累累,瀕臨破產,連名字都快被遺忘的老舊紡織廠。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笑了笑,主動開口。
“這家老廠,是我母親當年的心血。既然最好的都被哥哥妹妹選走了,那這個爛攤子,就留給我吧。”
我表現得顧念舊情。
傅晉南的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愧疚。
但隻有我自己知道。
他們拿走的,是燙手的山芋。
新能源板塊看著光鮮,實則是一個無底洞的燒錢機器,傅氏的現金流根本撐不起傅馳的野心。
醫美板塊穩定,但也意味著僵化,
傅晚寧一個門外漢,不出三年就會被市場淘汰。
我走出會議室。
身後傳來傅晚寧柔弱的聲音。
“姐姐。”
我沒回頭。
腳步聲追了上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姐姐,你真的......要去那家紡織廠嗎?”
她的聲音裏,關切是假,幸災樂禍是真。
“那地方又破又舊,聽說還鬧鬼呢。”
我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看起來純潔無瑕。
前世,我就是被這朵小白花的毒刺,紮得遍體鱗傷。
我看著她,笑了。
“我的東西,臟了,舊了,爛了,也還是我的。”
“就不勞煩妹妹掛心了。”
傅馳也從後麵跟了上來,雙手插兜,一臉的傲慢。
“傅朝,別嘴硬了。”
“爸給了我五個億的啟動資金,新能源項目下周就開董事會。”
他朝傅晚寧揚了揚下巴。
“晚寧的醫美,爸也請了最好的團隊。”
“你呢?守著一堆破銅爛鐵,打算怎麼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