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眾人不禁長籲了一口氣，紛紛鼓起掌來。

“好！祝你們一家永遠幸福快樂！”

他們張羅著繼續下半場。

“來，切蛋糕，吃完蛋糕吃解藥。”

“這破生日會我可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不過是普通的願望，媽媽非要聽，女兒非不說，還差點鬧出人命，真的是有毛病。”

我笑著看向媽媽，等著她溫暖的懷抱。

媽媽瞳孔微縮。

“就這個願望？”

我用力地點頭，笑著解釋。

“爸爸死後，媽媽和爺爺奶奶你們都不愛笑了。可是我希望你們能幸福。”

媽媽繼續問。

“你這說出來，就不怕願望不靈驗了？”

生日會上一直冷漠的奶奶忽然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原地捂臉痛哭起來。

輕拍奶奶背安慰的爺爺也開始流淚。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的陸醫生也猛地抬起頭去，阻止眼眶裏的眼淚落下。

我被突如其來悲傷的氛圍弄得手足無措。

“因為媽媽你聽到我的願望會開心，那就足夠了。”

話音剛落，第三刀直直地插上我的上臂。

我疼得一時忘記呼吸，怔怔地看著媽媽。

“媽媽，你不是要聽我的願望嗎？”

“你不是聽到我的願望後，會笑著抱抱我嗎？”

剛才以為會HAPPYENDING的賓客們因為這個第三刀也驚呆了。

“怎麼回事，還有第三刀？”

“沈南雁她瘋了嗎！女兒的生日會捅女兒三刀！再這樣下去她會真沒命的！”

這下剛才企圖幫助我止血的小姐姐再也坐不住。

她衝上台來一把奪過媽媽的手中的刀，抵在媽媽的脖子上威脅。

“住手！你不要太過分了！”

媽媽沒有掙紮。

反而是陸行之醫生快速從小姐姐背後偷襲，奪走小姐姐手上的刀，笑眯眯的樣子透露危險的信息。

“好孩子不要玩刀哦，誤傷人就不好了。”

小姐姐不甘地質問。

“你怎麼可以這麼淡定地看著一個小女孩一直中刀流血！你不配當醫生！”

陸行之強調。

“我說過，池慕笙身上的都不是致命傷，她不會死。”

小姐姐咬牙切齒。

“就算笙笙不會死，你們這樣子做也是在虐待孩子！你們這群變態！”

底下一片喧鬧，紛紛支持小姐姐的觀點。

“對啊，你們就是在虐待！”

“還有我們身上的毒，你們在草菅人命！”

“虎毒不食子，就算你們恨女兒害死池哥，你們也不應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我淚流滿臉看著媽媽。

“媽媽，為什麼你還要用刀捅我？”

媽媽的目光似冰箭，仿佛要把我射穿殺死。

“池慕笙，你果然很自私。”

“許什麼一家子幸福快樂的願望，我老公都死了，被你害死的！哪裏有一家子，哪裏能幸福快樂！”

“你大庭廣眾說這種話，不就是故意讓我不高興嗎？”

可是媽媽，我知道你會不高興啊。

是你堅持要知道。

我不敢反駁，隻好一如既往弱弱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媽媽，我錯了。”

“現在我說了願望，可以繼續切蛋糕，早點結束生日會嗎？”

喧鬧的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畢竟他們所有人都想早點結束這場鬧劇。

他們凝神屏息，等待媽媽的回答。

媽媽幹脆地回複。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