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當天的宴會不歡而散。
在離開前,爸爸媽媽挽著程薇薇的手,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念禾,我給你一周時間離開梁家,把梁太太的位置讓給妹妹。”
我站在原地,沒動。
“讓?”我看著他們,“好啊,我讓,梁太太的位置給她,可是,讓給她後,我怎麼辦呢?爸媽,你們想過我嗎?”
客人都走光了,程薇薇徹底不裝了:
“你怎麼辦?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梁太太的位子,你霸占了20年,以為真就是你的了?程念禾,你別得寸進尺!”
媽媽趕緊拍著她的背安撫,轉頭對我皺眉:
“念禾!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我還想給你留最後一絲體麵!”
“體麵?”我幾乎要笑出來,“你們跟我談體麵?”
爸爸沉下臉:
“我們是為你好!等哪天梁誌誠親自把你趕出門,你哭都來不及!到時候你可別想回娘家!我們沒你這種女兒!”
我看著這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貪婪的臉。
對家人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斷裂。
“本來我是想還給你的,但現在,我後悔了。”我一字一頓地說,“想要這個位置?自己來搶。”
程薇薇氣得臉色扭曲:
“程念禾,給你臉不要臉!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麵子,沒想到你這麼賤!好!你等著,等我坐上梁太太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老女人扔到路邊等死!”
看著他們一家子急得暴跳的樣子。
我緩緩勾起了唇角,計劃第一步成功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晚梁誌誠就躲在陽台鬼鬼祟祟地打電話。
掛了電話,他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甚至往身上噴香水。
“我出去一趟。”他眼神閃爍。
我坐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好啊,注意安全。”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
“不用你提醒!羅裏吧嗦的,看到你這張臉就惡心!”
門被狠狠摔上。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冷冷笑了。
很好,魚兒上鉤了呢。
次日一早,我被樓下的嘈雜聲吵醒。
樓下,程薇薇正指揮工人往屋裏搬行李!
我緩步走下樓梯,正遇上往上走的程薇薇。
“姐姐,麻煩讓一讓,你擋住我了。”
我假裝疑惑地問她:“你怎麼來我家了,我......”
我話還沒說完,梁誌誠穿著睡衣從廚房出來,看著我麵色不悅:
“薇薇暫時住家裏怎麼了?這是我家,我說了算!”
“帶著全部家當暫時住?”我看著幾乎堵住客廳的箱子。
“你什麼意思!”梁誌誠臉上掛不住,“這個家我做不了主?”
程薇薇抱臂冷笑:“笑死,老母雞拿著雞毛當令箭。”
她指揮工人:“別理她,搬!主臥在那邊!”
“主臥?”我擋住去路,“程薇薇,你別得寸進尺。”
“那本來就是我的房間!”她用力推我,“讓開!”
我踉蹌一步,看向梁誌誠。
他別開臉,不耐煩地擺手:“讓她住主臥!你去客房!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程薇薇站在門口吩咐吩咐著,
“對了,我那套真絲床品換上。別人睡過的,我嫌臟。”
直到程薇薇安置完所有行李,和梁誌誠摟著抱著走進了主臥。
裏麵傳來了二人不堪入目的聲音的那一刻,我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魚兒已經完全上鉤,
接下來,就隻需要耐心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