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染染,你非要這麼想嗎?我和依依真的隻是師徒關係。”
我拿出手機,打開柳依依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狀態,是今天早上發的。
【通宵值班好累,但師傅給我帶了最愛的奶茶,瞬間滿血複活啦!】
配圖是周景行的側臉和一杯奶茶。
“普通師徒會拍這樣曖昧的角度嗎?”
“而且你三天兩頭給她買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上一次給我帶東西是什麼時候?”
周景行看著手機,一時語塞。
“染染,我隻是看她太累了。”
“周景行,我們結束了。”我站起身,準備離開,“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染染!”他也站起來,“就因為這個你要分手?我們八年的感情,比不上一條朋友圈?”
“不是一條,是九十九次。”我看著他的眼睛,態度堅決。
“我給了你九十九次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說完,我轉身離開。
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遮住眼睛,卻發現沒有眼淚。
原來心死,是這樣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律所,委托律師處理與周景行的財產分割。
我們雖然沒有領證,但辦婚禮後共同購置了一套房產,寫的是兩人的名字。
從律所出來,正好碰上匆匆趕來的周景行。
他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染染,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平靜地看著他。
“談你怎麼一次次為了柳依依放棄我?還是繼續談你怎麼覺得這些都是小事?”
“我知道錯了。”他語氣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和依依真的隻是師徒關係。”
我甩開他的手,“周景行,你記得我們第一次推遲領證是什麼時候嗎?”
他愣住。
“是三年前的情人節。”我替他回答,“柳依依說她失戀了,要自殺,你連夜趕去陪她。”
“第二次,是我們戀愛紀念日,她說值夜班害怕,你去醫院陪她。”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這一次。”
我看著他的眼睛,“每一次,你都有正當理由。”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你是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
“可是周景行,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這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跑車停在路邊。
沈亦誠降下車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需要幫忙嗎,老婆?”
最後兩個字他故意加重,周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染染,他什麼意思?”
“如你所見,”我走向沈亦誠的車,“我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