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接下來的幾周,沈聿又變回了那個眼中心中隻有我的沈聿。
我們誰都沒有再提起林鳶,仿佛她隻是我的一場錯覺。
我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或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直到我生日那天。
沈聿提前很久就訂好了一家很難預約的私房菜館,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那天下午,我提前完成了手頭的工作,特意回家換上了他送我的新裙子,化了一個精致的妝。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我收到了沈聿的電話。
“小雪,生日快樂。”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嗯,”我笑著應道,“你快到了嗎?我準備出門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小雪,對不起......今晚的飯,我們可能吃不成了。”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
“林鳶......她出事了。”他聲音焦急,
“她一個人去場地的舊址考察,從台階上摔了下來,腳踝骨折了。現在在醫院,我必須過去。”
又是林鳶。
“嚴重嗎?”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醫生說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馬上手術。”沈聿說,
“小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她手術結束,我馬上就回來陪你,生日禮物在我書房的抽屜裏。”
我問了另一個問題:“哪個醫院?”
他報了醫院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
我為什麼要哭呢?
我應該體諒他的。
畢竟,人命關天去幫忙是應該的。
我不該這麼小氣,這麼不懂事。
可是,心為什麼會這麼痛呢?
他可以有無數個理由去陪她,但唯獨不該是在今天。
我卸掉臉上的妝,換下裙子。
然後,我走進了他的書房。
抽屜沒有鎖。
裏麵放著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
我打開它,裏麵是一條設計精巧的項鏈。
盒子裏還有一張卡片,是沈聿的字跡。
“贈我親愛的小雪:願未來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我陪你一起度過。七周年快樂,愛你的沈聿。”
七周年?
我愣住了。
我突然意識到,今天不僅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們在一起七周年的紀雪日。
而他,忘了。
或者說,在他心裏,林鳶的腳踝,比我們七年的紀雪日,更重要。
我拿起那條項鏈,邊緣硌得我生疼。
我走到客廳,拿起手機,訂了一張去景德鎮的機票。
最快的一班,就在兩小時後。
我需要離開這裏。
或許在那裏,我能找到修複我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