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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燃用燒紅的鐵鏈鎖住我的腳踝時，眼裏還帶著我最沉溺的、如小狗般的濕漉。

“姐姐，是你先說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他親吻著我滲出血珠的皮膚，嗓音溫柔得令人發顫，“撒謊的孩子，是要被關起來的。”

我看著這間貼滿了我三年來所有生活照的密室，終於明白，這場所謂“大齡剩女的救贖之光”，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人間煉獄。

……

冰冷的地下室裏，黴味混雜著廉價香水的膩。

我被死死按在椅子上，細碎的蕾絲邊劃過我裸露的肩膀，那是他親手選的婚紗。顧燃修長的手指在我的脊椎上遊走，像一條吐信的毒蛇，最後停在我的拉鏈處。

“真美，舒宜。”

他湊到我耳邊，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帶起一陣生理性的戰栗。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

他拿起一把象牙梳，耐心地順著我打結的長發，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別哭了，妝花了就不漂亮了。”他修剪得整齊的指甲輕輕刮掉我眼角的淚，語氣卻驟然沉入穀底，“再哭，我就要去把那個在電梯裏和你打招呼的男同事處理掉了。他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我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在嘴唇上咬出一道血痕。

那個所謂的“男同事”，隻不過是昨天進電梯時順手幫我按了樓層。

我拚命想推開他，可鐵鏈的碰撞聲打碎了所有的幻想。鏡子裏的顧燃笑了，那種純淨得不染塵埃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我終於意識到，這三年來，我養在身邊的不是溫順的小狗，而是一頭早就磨好了牙、等著把我拆解入腹的瘋子。

時光倒流回一年前，那是噩夢還沒撕開偽裝的時候。

32歲的我，正處於人生最灰暗的泥潭。公司新招了幾個95後，我的業務被一點點瓜分，主管在會議上陰陽怪氣地談論“職場價值”。回到家，又是母親近乎歇斯底裏的咆哮：“林舒宜，你都多大了？再不結婚，連生孩子都沒人要！”

那天深夜，暴雨傾盆。

我撐著一把搖搖欲墜的雨傘，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小巷口。路燈電壓不穩，滋滋作響。

就在那堆潮濕的垃圾桶旁，我看到了顧燃。

他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白襯衫被雨水打透，貼在瘦削的脊背上。他臉上帶著青紫的傷痕，血水順著額角滴在地上的水窪裏，化開一抹淡紅。

我本該走開的。

但他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極了被雨淋透的小鹿，帶著一種卑微到骨子裏的求救感。

“姐姐……”他聲音沙啞，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能不能帶我回家？我沒地方去了。”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軟的聲音。我伸出了手，卻不知道自己拉住的是通往地獄的鎖鏈。

顧燃進家門的第一晚，乖巧得過分。

他洗完澡出來，穿著我買的大號T恤，局促地站在沙發邊。原本清瘦的少年，在燈光下顯現出一種易碎的美感。

接下來的日子，他把我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記得我每一個細微的習慣：生理期前三天必須喝的熱紅糖薑茶，睡前要點燃的檀香，還有我對香菜的極度厭惡。為了全心全意照顧我，他推掉了所有的兼職。

“姐姐，我隻有你了，我想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你。”他趴在我的膝蓋上，像隻尋求愛撫的小貓。

我媽上門鬧事那天，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罵他不要臉地賴在我這裏。

顧燃低著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有反駁，隻是卑微地拉著我的衣角，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哽咽：“姐姐，隻要你不嫌棄我，我什麼都能忍……我可以不睡床，我可以去陽台，求你別趕我走。”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擰成了碎片。我緊緊抱住他，對父母放了狠話，把他們趕出了家門。

我以為我撿到了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卻沒發現，當我背對著他的時候，他正盯著我丟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上跳動的綠色代碼，正在瘋狂吞噬我所有的隱私。

平靜的湖麵下，開始湧起詭異的波濤。

先是原本糾纏我的多金客戶劉總。他在跟我吃完飯的當晚，離奇地出了車禍，雙腿截肢，從此消失在我的社交圈。

接著是那個一直排擠我的女上司。她突然被爆出挪用公款的醜聞，不僅丟了工作，還被送進了局子。

最讓我崩潰的是我最信任的閨蜜。她毫無征兆地拉黑了我所有的聯係方式，最後給我留的一條短信是：【舒宜，你身邊的人太可怕了，別再聯係我。】

我的世界仿佛在一夜之間被清空了，隻剩下這間屋子，和屋子裏的顧燃。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背後一陣涼意襲來。

顧燃從身後緊緊抱住我，他的手臂很有力，勒得我幾乎透不過氣。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地嗅了一口我身上的味道。

“姐姐，你看，世界多亂啊。外麵那些人都在害你，隻有我是真的愛你。”

他親吻著我的耳垂，嗓音低沉而誘惑，“你不需要那些朋友，也不需要那些麻煩的客戶。在這個世界上，你隻需要我就夠了，對不對？”

我感覺到後脊背爬上一層細密的冷汗。

因為就在剛才，我在他襯衫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張沾著血的、屬於我閨蜜的胸針。

浴室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隔著磨砂玻璃，我能看到顧燃模糊的身影。

他落在地上的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我不小心碰到，手機“啪”地摔在瓷磚上，屏幕裂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紋路，亮了起來。

我原本想撿起來看看壞沒壞，可看清屏幕的那一秒，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甚至忘了呼吸。

屏幕上不是什麼壁紙，而是一段自動播放的監控錄像。背景極度眼熟——那是我的臥室。

畫麵裏的我正側身睡著，一個黑影坐在床邊，指尖隔著空氣，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我的輪廓。

我顫抖著手劃開相冊，裏麵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夾：【洗澡】、【睡眠】、【如廁】、【換衣】……

最早的一張照片，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三年前？可我們明明一年前才認識！

我翻到了他的備忘錄，最後一篇寫著：【第095天，她終於主動抱了我，離徹底占有她還差最後一步。】

1095天，整整三年。原來那場暴雨中的相遇，那場卑微的求助，全是他精準計算後的入場。

“姐姐，你在看什麼？”

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顧燃就站在我身後，他光著上身，發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緊致的腹肌滾落，沒入鬆垮的浴巾。

他歪著頭看我，濕漉漉的額發遮住了眼睛，隻露出一抹極度陰鷙的笑。

“姐姐，你不該偷看的，這樣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