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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辭死在我和沈知行大婚的前一夜,死狀極慘,手裏卻死死攥著一顆準備送我的十周年粉鑽。

我接到警方電話時,沈知行正跪在地上為我試穿高定婚鞋,笑容溫柔。

我對著電話冷笑:“周予辭,為了騙我回去,你竟然連這種喪氣話都編得出來?你死哪兒了,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看見。”

……

價值百萬的真絲婚紗層層疊疊,沉重得壓得我喘不過氣。

婚禮現場,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了我。作為周予辭養了十年的“掌上明珠”,我要嫁給新晉影帝沈知行,這本該是京圈最大的笑話。可我不在乎,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周予辭失蹤三天了。

“周先生還沒到嗎?”伴娘小聲提醒。

我斜睨了一眼大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無非是想用這種消失的方式,換取我一點點憐憫。

“想讓我原諒他這幾天的失蹤,這點陣仗可不夠。”我對著鏡頭,笑得張揚,“周先生,你要是再不出現,這婚我可就真結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周予辭,而是兩個麵色沉重的警察。

全場死寂。

我提起裙擺,優雅地走過去,語氣甚至帶著幾分頑劣:“怎麼,周予辭報的警?說我逃婚?”

領頭的警察盯著我,那眼神裏透著一股讓我脊背發涼的憐憫。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打開了一個沾滿幹涸血跡的藍絲絨首飾盒。

一股刺鼻的鐵鏽味瞬間鑽進我的鼻腔。

盒子裏,沒有求婚戒指。

而是一根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斷指。

在那根斷指的指根處,有一道極深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周予辭為了在火場救我,被掉落的橫梁生生砸出來的。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大腦嗡的一聲炸開,像是有人對著我的耳膜狠狠敲了一記悶棍。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

那時,周予辭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京圈掌權人。

“蘇蔓,這筆投資是給你準備的二十四歲生日禮物。”周予辭推過一份文件,聲音低沉穩重,“周氏旗下所有的院線資源,隻簽你一個人。”

我連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價值千萬的合同掃在地上。

“我要沈知行進組。”我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冷硬,“把給我的資源都轉給他。他需要這個機會。”

周予辭按在書桌上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良久,才開口:“他沒那個底蘊,強捧隻會毀了他。蔓蔓,聽話。”

“聽話?聽你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擺布嗎?”我冷笑著,上前一步,猛地揪住他的領帶,“周予辭,你不過是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想控製我的人生,甚至打壓我的朋友。你太狹隘了,讓我覺得惡心。”

他看著我,眼底深處那抹一貫的溫柔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碎了。

“在他眼裏,我是朋友,是愛人。而在你眼裏,我隻是你豢養的一隻金絲雀。”

我甩開他,摔門而出。

那天晚上,周予辭在書房坐了一夜。第二天,沈知行拿到了建組以來最大的投資額。

我贏了。

周予辭開始變得沉默。

他依然會每天幫我熱好牛奶,依然會在深夜為應酬晚歸的我留一盞燈。但我看都不看一眼。

他生日那天,親手做了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在餐桌前等我到深夜兩點。

我帶著沈知行回到了周家。

沈知行捂著領口,弱不禁風地咳了兩聲:“蔓蔓,要不我還是走吧,周先生好像不太歡迎我。”

“這是我家,我想帶誰回來就帶誰。”我當著周予辭的麵,一把拎起那個寫著“蔓蔓最愛”的蛋糕,隨手塞進沈知行懷裏。

“知行感冒了,需要補充點糖分。你這個蛋糕做得太甜,我不愛吃,以後別做了,浪費時間。”

周予辭坐在陰影裏,圍裙還沒來得及摘。

他那雙向來指點江山的手,此刻微微顫抖著,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抹勻的奶油。

“那是給你的。”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不就是我嗎?”我摟著沈知行的腰,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臨出門前,我透過穿衣鏡看到他孤寂的背影。他整個人陷在黑暗裏,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荒山。

我心裏閃過一絲異樣,但隨即被快感填滿。

周予辭,你也有今天。你也會像狗一樣,等著我回頭看你一眼。

沈知行在劇組從馬馬上摔了下來,小腿蹭破了一點皮。

他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他在片場被人排擠,馬鐙被人動過手腳。

我幾乎想都沒想,直接衝進了周氏集團。

“周予辭!”我猛地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正在開高層會議的下屬們齊刷刷地看向我。

周予辭坐在主位,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手裏緊緊攥著一方帕子。

“蘇小姐,周總正在……”秘書想要攔我。

我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周予辭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回蕩。

周予辭被打得偏過頭去,五個指印迅速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浮現。

“你瘋了?”我尖叫著,把沈知行的照片摔在他麵前,“動他的馬?周予辭,你就這點下三濫的手段?跪下,現在給知行打電話道歉!”

周圍的下屬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周予辭,那個傲骨天成、連京圈老一輩都要禮讓三分的男人,竟然真的撐著桌角,一點點彎下了膝蓋。

“蘇蔓,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他低聲呢喃。

可就在他的膝蓋即將磕向地麵的那一秒,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是一種要把肺都咳出來的聲音。

緊接著,一口刺眼的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他潔白的襯衫領口上,像是一朵頹敗的紅梅。

我的心尖猛地顫了一下。

但想起沈知行那雙含淚的眼睛,我立刻冷起心腸:“周予辭,別演了,這種苦肉計我看膩了。吐口血就能抵消你對知行的傷害?你真讓我惡心。”

我扭頭就走,連一個餘光都沒留給那個蜷縮在地上、滿手是血的男人。

周予辭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心裏的煩躁像野草一樣瘋長。以前隻要我一回家,他準會端著溫度正好的燕窩出來,哪怕我扇他耳光,他也會先叮囑我別打疼了手。現在他居然學會了冷戰?

我冷笑著劃開手機,當著朋友圈所有京圈名媛的麵,發了一張我和沈知行在海邊的牽手照。

【有些人,終究隻是過去式。】

甚至在當晚的慈善晚宴上,當記者問及我和周先生的婚期時,我挽著沈知行的胳膊,對著鏡頭笑得輕蔑:“我想大家誤會了,周先生隻是家裏的一位‘世叔’,關照多年,我很感激,但也僅此而已。”

“世叔”兩個字,我咬得極重。

淩晨三點,別墅外雷聲大作。我剛送走沈知行,一回頭,就看見周予辭像尊石像一樣立在大門口。

暴雨將他那身昂貴的西裝淋得透濕,布料緊緊貼在他消瘦得過分的骨架上。他臉色慘白,眼球布滿血絲,手裏死死攥著一個被雨水浸透的絲絨盒子。

“蔓蔓,‘世叔’?”他一開口,嗓子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這就是你給這十年的定義?”

“不然呢?難道要我寫‘未婚夫’,讓你這個連麵都不敢露的縮頭烏鴉占便宜?”我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他身上滴落的水滴,“周予辭,別在這裝深情了,你這一身水弄臟了我的地毯。”

他眼底的光一寸寸熄滅,顫抖著打開盒子,露出一枚碩大的粉鑽戒指。

“十周年……我想補給你一個正式的求婚。”

沈知行此時剛好從折返回來取落下的外套,我當著沈知行的麵,一把奪過那個盒子,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揚手一揮。

“叮”的一聲脆響。

價值千萬的鑽戒在雨幕中劃過一道弧線,直直掉進了路邊的下水道裏。

“這種過時的玩意兒,也就你這種老男人才稀罕。”我挽住沈知行的手,感受著周予辭僵住的呼吸,“別再來了,沈知行會誤會。”

他站在雨裏,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瘋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裏發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破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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