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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越給我發來腹肌照的時候,我正坐在林深的副駕駛上。照片裏的背景極度眼熟,那是我家臥室那套深灰色的真絲床單,而周越腰間垂下的那條皮帶,是前天我剛送給林深的生日禮物。

“好看嗎?”周越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磁性的嗓音裏帶著一絲明目張膽的挑逗,“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甚至更多。”

我下意識掐緊了手機,心臟狂跳,餘光看向正在穩穩開車的林深——這個被公認為圈內最溫潤如玉、愛我入骨的男人,此刻正溫柔地詢問我:“怎麼了?臉這麼紅。”

……

細雨如針,紮在墓園冰冷的石碑上。

我穿一身黑裙,裙擺被泥水濺得斑駁。墓碑上的周越笑得張揚,眉眼間盡是那股子讓我曾經厭惡至極的戾氣。

林深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從背後貼近我。他的左手緊緊扣在我的肩膀上,隔著薄薄的布料,指尖深深陷進我的鎖骨縫隙。疼,鑽心的疼,但我不敢動。

“你看,他終於消失了。”

林深貼在我的耳廓邊緣呢喃,呼出的熱氣讓我後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他甚至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我的耳垂,語氣裏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解脫:“初初,現在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我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掌心裏是一枚帶血的U盤,邊緣銳利,割破了我的皮膚。那是周越死前,用最後一口氣塞進我手裏的東西。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條被毒蛇纏繞的獵物,隻能盯著那張年輕的遺照,任由冷汗順著脊椎滑落。

……

一切的崩塌,是從那張照片開始的。

半年前,林深的弟弟周越搬進了我們的別墅。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渾身刺青,眼神裏總帶著一股審判的味道。

林深總是無奈地搖頭:“初初,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性格壞了點,你多擔待。”

我擔待了。可周越卻越來越過分。

那天在副駕駛座收到他的腹肌照後,我整晚都沒睡著。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林深在洗澡。我正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剛推開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壓了過來。

周越。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褲,赤裸著上半身,那條我送給林深的皮帶,正鬆垮地掛在他胯骨上。他把我抵在走廊狹窄的牆麵上,帶著一股刺鼻的煙草味俯身湊近。

“看清楚了嗎?”他粗糲的手指撫過我的臉頰,指尖帶著常年抽煙的焦油味,“我哥那副斯文皮囊下藏著什麼,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我一把推開他,渾身發抖:“周越,你瘋了?我是你嫂子!”

他低頭嗤笑一聲,眼神陰鷙得可怕:“嫂子?希望林深挖坑埋你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叫他。”

……

那天之後,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林深依舊完美。他每天早起為我磨咖啡,熨燙平整每一件襯衫,出門前會給我一個極盡纏綿的吻。

早餐桌上,我裝作不經意地把手機推到他麵前,屏幕上是周越發的那些曖昧短信。我想看到他的憤怒,哪怕是質問。

可林深隻是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那是憐憫,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螻蟻般的憐憫。

“初初,別理他。”林深慢條斯理地切開盤子裏的煎蛋,蛋黃流了出來,像黏稠的膿液,“周越有嚴重的精神病史。他前女友失蹤前,他也發過這些東西。他有病態的執念,總覺得我會害死他身邊所有人。”

他伸手覆蓋住我的手背,指尖冰冷:“我會送他去治療的,別怕。”

我看著他溫潤如玉的臉,背脊卻一陣陣發涼。

當晚,林深在書房待到淩晨三點。我起身去衛生間,路過書房時,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煙味,也不是墨香。

那是淡淡的、刺鼻的、常出現在醫院裏的——消毒水味。

……

“叮。”

枕頭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淩晨兩點,林深正睡在我身邊,呼吸均勻沉穩。我屏住呼吸,悄悄點開屏幕。

是周越的信息,隻有六個字:“別吃他給你的藥。”

我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看向床頭櫃上的藥瓶。那是林深最近專門為我調配的褪黑素,說是能緩解我的焦慮。

就在這時,身邊的男人動了動。我立刻關掉手機,屏住呼吸假睡。

“初初,醒了?”林深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沙啞的溫柔。

他開了台燈,端起那杯溫水,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遞到我嘴邊:“又做噩夢了?乖,吃藥。”

我盯著那枚藥片,指尖在被窩裏掐進了肉裏。我張開嘴,任由他把藥送進來。藥片劃過喉嚨,帶著一股苦澀。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關燈躺下。

五分鐘後,我起身衝進衛生間。我摳住喉嚨,劇烈地幹嘔。那枚還沒來得及融化的藥片被我吐在手心裏,沾著粘膩的唾液。

我沒回臥室,而是躡手躡腳地走向書房。

林深的電腦沒有關。我試了幾個密碼,居然是我的生日。屏幕閃爍,跳出的頁麵不是財務報表,而是一個分屏監控。

臥室、客廳、廚房、甚至是衛生間……

每一個格子裏,都有我的身影。現在的監視畫麵裏,我正臉色蒼白地站在書房電腦前。

“在找什麼?”

一道幽幽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僵硬地轉過頭。林深就站在書房門口,半張臉隱在黑暗裏,鏡片後的眼睛在冷光屏的反射下,透著一股死寂的笑意。

……

我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林深朝我走來,地板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他溫涼的手掌覆上我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下唇,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塵的瓷器。

“初初,好奇心太重,會睡不著的。”

他沒有質問,沒有暴怒,隻是像拎一隻受驚的小貓一樣,將我攔腰抱起。他的懷抱很暖,帶著我最熟悉的雪鬆香氣,可我卻覺得那是冰窖,寒意順著毛孔往骨縫裏鑽。

那一晚,他一直摟著我,手臂橫在我的腰間,力道大得像是一道鎖鏈。

次日中午,林深因為公司急事出了門。我還沒從昨夜的驚懼中回神,房門就被猛地推開。周越滿身戾氣地衝進來,不由分說地攥住我的手腕,拖著我往客房走。

“放開我!周越你幹什麼!”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他一言不發,將我推進客房巨大的實木衣櫃裏,隨後自己也擠了進來。黑暗中,狹窄的空間充斥著他身上那股混雜著尼古丁和汗水的燥熱。

“看這裏。”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他擰開一隻微型手電。冷光照向衣櫃內壁的角落,那裏用利器刻著幾組密密麻麻的數字。

2090412。

20210815。

20230209。

“這是什麼?”我牙齒在打顫。

“林深前幾任失蹤女友的忌日。”周越的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我,“最後這組日期,離現在隻有三天。那是他定下的,你的……”

“嘎吱——”

衣櫃門毫無征兆地被拉開了。

光線刺入眼簾,林深逆光站在外麵。他脫了西裝外套,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處,手裏拎著一把修剪花木的長剪刀。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周越,”林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嘴角掛著一抹幽冷的弧度,“你又調皮了。帶嫂子玩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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