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周,這輩子我再也不要嫁給你這個窩囊廢了!我要選你哥,他才是未來的首富!”
未婚妻沈漫當著兩家家長的麵,自以為聰明地挽住了我哥林琛的手,眼裏滿是重生者的狂傲。
我看著這一幕,強忍住笑意,緩緩退後一步:“好,既然你覺得我哥更好,我成全你們。”
隻有我知道,前世我的千億身家是靠我拚命搏出來的,而我哥,隻是個欠下巨額高利貸的賭徒。
……
深秋的暴雨砸在勞斯萊斯的車頂,悶響如雷。
我坐在真皮座椅裏,指尖滑過蘇清冰涼的手背。窗外,一個穿著破爛婚紗的女人猛地撞在車窗上,指甲摳挖玻璃的聲音刺耳得讓人牙酸。
是沈漫。她滿臉汙泥,幹枯的長發被雨水黏在慘白的臉上,活像個水鬼。
“林周!我選錯了……我真的選錯了!你拉我一把,求你拉我一把!”她淒厲地嚎叫,隔著防彈玻璃,那聲音顯得滑稽又微弱。
我麵無息地降下半寸車窗,雨腥味瞬間鑽進鼻腔。
“沈小姐,”我聽見自己冷漠的嗓音,“你選的可是未來的首富,找我這個‘搬磚的’做什麼?”
她眼裏的絕望瞬間凝固。
下一秒,畫麵寸寸碎裂,耳邊的雨聲變成了嘈雜的劃拳聲和劣質白酒的辛辣味。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在破舊的塑料紅桌布上聚焦。這是二十二歲那年,我和沈漫的訂婚宴。
沈漫正死死拽著我哥林琛的手腕,因為用力,她的指關節泛著青白。她看向林琛的眼神,貪婪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她也重生了。
“林周,你別在那裝深情了。”沈漫轉過頭看我,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又回來了,“你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我知道林家老宅馬上要拆遷了,但這錢,你一分也別想碰。我要嫁給林琛,他才是林家真正的長子!”
我哥林琛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那雙被煙草熏黃的手順勢摟住沈漫的腰,挑釁地衝我吐了個煙圈:“阿周,別怪哥,漫漫說她看出了我的‘潛力’。你這種隻知道埋頭幹活的,確實配不上她。”
我低下頭,借著喝水的動作遮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心跳得很快,那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鑽進陷阱時的亢奮。
……
“啪!”
我爸的巴掌重重扇在我的側臉上。力道很大,我的口腔瞬間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耳朵裏嗡鳴作響。
“沒出息的東西!連個女人都看不住!”我爸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一臉。
親戚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
“還是林琛厲害啊,不聲不響就把弟媳婦勾走了。”
“什麼勾走,我看是沈漫眼光毒,林琛那小子雖然混,但確實像個有福氣的。”
我沒說話,隻是捂著臉,裝出一副被打擊到失魂落魄的樣子,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樓。
沈漫追了出來,她踩著紅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響聲。
“林周!”她攔在我麵前,下巴抬得極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守著那塊老宅廢地就能翻身?我告訴你,那塊地注定是阿琛的!你以後就乖乖去工地搬磚,看著我們大富大貴吧!”
我看著她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心底冷笑。
前世,那塊地確實拆遷了,我也確實拿到了第一桶金。但這一世,我知道三個月後的規劃變動,那塊地會因為壓在濕地保護紅線上,不僅不會拆遷,還會因為違規搭建被處以巨額罰款。
“好。”我嗓音嘶啞,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地給你們,我搬走。”
我回到老宅,當著他們的麵收拾好那兩身洗得發白的襯衫。
沈漫像個巡視領地的母雞,在院子裏指手畫腳。她不知道,她死死攥在手裏的,不是什麼首富入場券,而是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陽光下,沈漫正親熱地靠在林琛肩膀上,滿臉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歡呼。
……
離開林家後,我鑽進了一間不足五平米的地下室。
牆壁潮濕發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散的尿騷味和陳舊木頭的腐朽氣息。我盯著電腦屏幕,雙眼布滿血絲,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我截胡了原本屬於林琛的一筆“橫財”。
前世,林琛在老街淘到過一個舊相框,裏麵藏著一張幾十年前的海外彙票。那是他唯一一次走狗屎運,也是他後來進賭場的本錢。
半小時前,我用五十塊錢,從那個還沒來得及擺攤的老頭手裏買下了它。
這筆錢,我沒留著,而是全部作為敲門磚,投進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科技公司——“星火”。
沒人知道,這家公司會在一年後開發出改變時代的算法,估值翻了萬倍。
我憑借前世的技術積累,敲開了老板蘇老的辦公室大門。蘇老看著我提交的代碼,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亮得驚人。
“你想要什麼?”蘇老問。
“我要一個機會,一個能把某些人踩進地獄的機會。”我握緊拳頭,手心的汗水幾乎浸濕了褲縫。
與此同時,我的朋友圈裏,沈漫正瘋狂刷屏。
她發了一張林琛穿著山寨西裝的照片,配文:“有些人的富貴是天生的,而有些人,努力一輩子也就是個底層勞動力。”
底下的評論全是附和,林琛更是回複了一個嘚瑟的表情。
我看著手機屏幕,胃裏泛起一陣惡心。沈漫為了支持林琛所謂的“創業”,已經把她爸媽給她攢的嫁妝錢全部拿了出來。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琛拿著那筆錢,昨晚已經在城北的地下賭場輸了個精光。
……
我開始在朋友圈發布一些照片。
一張是簡陋的工地盒飯,配上沾滿灰塵的膠鞋;一張是深夜漆黑的街道,配文:“有點累,但為了生存,沒辦法。”
沈漫幾乎是秒讚。
“林周,聽說你在工地搬磚?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她在評論裏肆無忌憚地嘲諷,“阿琛已經帶我看好了一套三百萬的別墅,定金都交了。”
我盯著那條評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三百萬的別墅?林琛連三百塊的賭債都快還不上了。
我通過一個信得過的中間人,故意給林琛介紹了一個“大項目”。
“琛哥,這可是內幕消息。城南那片荒山要建影視城,隻要現在低價承包下來,轉手就是這個數。”中間人比了個“五”的手勢。
林琛這種賭徒,最受不了這種“一本萬利”的誘惑。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渾濁的眼裏,瞬間冒出了貪婪的綠光。
但他沒錢了。
“沒錢怕什麼,我有門路。”中間人壓低聲音,“九出十三歸,隻要撐過這一個月,你就是全市的名人。”
林琛甚至沒有猶豫太久。在沈漫還在對著名牌包包流口水的時候,他已經瞞著她,在幾份高利貸合同上摁下了血紅的手印。
簽字的時候,我哥的手在抖,但他臉上卻帶著那種孤注一擲的狂熱。
我坐在隔壁包間的監控器前,看著他把合同揣進懷裏。
“魚上鉤了。”我輕聲呢喃。
耳邊仿佛響起了沈漫前世跪在車前哀求的聲音。別急,這才剛剛開始。我感受著胸腔裏瘋狂跳動的心臟,那是複仇的律動。
下一場戲,我要在全城名流麵前,親手撕碎她的首富夢。
……
那天,城南荒山的風很大,吹得剪彩現場的紅綢帶獵獵作響。
林琛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深藍色西裝,油光滿麵的臉上寫滿了即將踏上巔峰的狂妄。沈漫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身亮片紅裙,像隻鬥勝的公雞,正不可一世地指揮著禮儀小姐。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壓低帽簷混在人群邊緣。
“喲,這不是我那搬磚的弟弟嗎?”沈漫眼尖,扭著腰肢走過來,塗得鮮紅的指甲幾乎戳到我的鼻尖,“這種高端剪彩儀式,你也配來?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渾身灰塵味的窮鬼趕出去,別弄臟了首富夫人的地毯!”
兩名保安罵罵咧咧地朝我走來,林琛在一旁剔著牙,輕蔑地嗤笑:“阿周,別說哥不照顧你,等我這項目回了款,你去我工地拉沙子,哥一天多給你五塊錢。”
沈漫嬌笑著,滿臉都是得逞的快意。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抓到我肩膀時,一陣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紅旗L5緩緩停在路邊,特殊的車牌號讓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死寂。
沈漫的眼睛刷地亮了,她猛地推開保安,尖叫著:“是蘇老!那是本市首富蘇老的車!一定是看在阿琛的麵子上過來捧場的!”
她甚至沒來得及整理淩亂的裙擺,就一路小跑地迎上去,臉上堆滿了諂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林琛也忙不迭地整理領帶,哈著腰跟在後麵。
車門開啟,蘇老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下車。沈漫像隻哈巴狗一樣湊過去:“蘇老您好,我是林琛的太太,感謝您百忙之中……”
蘇老甚至沒正眼看她,而是直接側身而過。在眾人驚愕的注銷中,他快步走到我麵前,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掌握著本市經濟命脈的老人,竟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上次救命之恩,老朽無以為報。”蘇老從秘書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雙手遞到我麵前,嗓音洪亮,“這塊價值十億的地皮,是蘇家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哢嚓”一聲脆響。
我循聲望去,沈漫手裏的新款iPhone摔在水泥地上,屏幕裂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網。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諂媚還未來得及褪去,就硬生生地裂成了驚恐與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