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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話。昔日跪在我麵前求婚的京圈太子爺陸慎,如今正跪在我的死對頭蘇曼腳邊,動作卑微地替她擦去高跟鞋上的紅酒漬。

蘇曼手裏搖晃著紅酒杯,腳尖輕佻地勾起陸慎的下巴,像逗弄一條狗:“陸少,你前妻在那看著呢,不打個招呼?”

陸慎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冰,他說:“不過是個坐過牢的晦氣東西,別讓她臟了蘇小姐的眼。”

……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晃得我眼暈,手裏托盤沉得像灌了鉛。我低下頭,試圖把滿是凍瘡的手縮進袖口,那裏紅腫、潰爛,有些地方還滲著黃水,和這流光溢彩的名利場格格不入。

出獄三天,為了給在醫院吊著一口氣的父親湊醫藥費,我隻能來這兒當最低賤的服務生。

“哎呀!”

一聲矯揉造作的驚呼,暗紅色的液體兜頭潑下,順著我的頭發滴進領口,冰冷粘膩,帶著昂貴的丹寧酸味。

我沒敢躲,死死盯著那雙鑲滿碎鑽的紅色高跟鞋。蘇曼就在我對麵,那杯酒,是她故意揚手潑的。

“真是不長眼。”蘇曼嗤笑一聲,那隻被紅酒濺到的鞋尖往前送了送,“陸慎,擦幹淨。”

周圍瞬間安靜,所有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過來。

我聽見身後傳來皮鞋摩擦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沉穩、有力。那曾是我最聽不得的腳步聲,以前每當這聲音響起,我就知道陸慎回來陪我吃飯了。

現在,這腳步聲停在蘇曼腳邊。

沒有任何猶豫,陸慎單膝跪下。

他從西裝口袋裏掏出那方原本該用來擦拭名表的絲綢手帕,一點點地,細致地擦拭著蘇曼鞋麵上的酒漬。他的背挺得很直,哪怕是做著最下賤的活兒,那股子清冷矜貴的勁兒還是沒變。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鋸,疼得我必須咬緊牙關才不會發出聲音。

“好了。”陸慎站起身,將臟手帕隨手扔進我的托盤裏,那是對垃圾的態度。

蘇曼得意地大笑,目光像鉤子一樣剜著我:“許知意,看清楚了嗎?你當個寶的男人,現在隻是我蘇家的一條狗。”

我張了張嘴,嗓子裏堵著一團棉花,發不出聲。

“還不滾?”陸慎轉過身,視線終於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像是在看一灘爛肉。

我慌亂地想要退後,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手背傳來劇痛——陸慎那雙定製的意大利皮鞋,正踩在我潰爛的凍瘡上。

他沒有抬腳,反而加重了力道,甚至碾磨了兩下。

骨頭仿佛要碎裂,膿血瞬間把他的鞋底染臟。

“晦氣。”

他吐出這兩個字,嫌惡地收回腳,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扶著蘇曼走向人群中心。

後台的更衣室彌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我身上幹涸的紅酒味,令人作嘔。

我想逃,可剛推開門,兩個彪形大漢像門神一樣擋住了去路。

“許小姐,既然來了,就把賬算清楚再走。”

蘇曼坐在那張原本屬於我的專屬化妝椅上,手裏把玩著一隻口紅。陸慎就站在她身側,像個沒有靈魂的影子。

一份文件被甩到我臉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顴骨,火辣辣地疼。

“簽了。”陸慎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顫抖著撿起那份文件——《股權無償轉讓協議》。

這是許家僅剩的一點東西,是我父親半輩子的心血,也是我翻身的最後希望。

“我不簽。”我死死攥著那幾張紙,指關節泛白,“陸慎,這是許家的命。”

陸慎動了。

他兩步跨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摜在化妝鏡上。

“砰”的一聲巨響,鏡麵炸裂,碎片劃破了我的後頸。

我痛得眼前發黑,卻看見他眼底翻湧的厭惡:“命?許知意,你搞清楚,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現在躺在ICU裏,每一秒都在燒錢。簽了它,蘇小姐大發慈悲賞你一口飯吃;不簽,明天京城所有的醫院都會把你爹扔出來。”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帶著好聞的煙草味,那是他以前為了我戒掉的味道。

如今,這味道成了扼住我咽喉的毒藥。

“你為什麼……”我眼淚忍不住湧出來,“陸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冷笑一聲,鬆開手,嫌棄地拍了拍袖口,“以前我是眼瞎,被你們許家騙得團團轉。許知意,別逼我動手,簽字。”

他從懷裏掏出一支鋼筆,筆尖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裏。

那是三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禮物,筆帽上還刻著他的名字。

現在,他用這支筆,逼我割斷許家的最後一條大動脈。

簽完字,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蘇曼卻沒打算放過我。

她走到我麵前,高跟鞋踢了踢我的膝蓋:“許知意,聽說你在牢裏學會了不少才藝?比如……學狗叫?”

我猛地抬頭,渾身血液倒流。

“不肯?”蘇曼挑眉,看向陸慎,“看來你的前妻骨頭還很硬啊,陸少,你說怎麼辦?”

陸慎沒有說話,隻是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

熱氣騰騰,在這陰冷的後台顯得格外詭異。

我看著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三年前的一個雨夜。那天我想吃城南的一家生煎包,他二話不說,開著車穿過半個北京城,在大雨裏排了三個小時隊。回來的時候,懷裏的生煎包還是熱的,他自己卻淋成了落湯雞。

那時的陸慎,滿心滿眼都是我。

“跪下。”

現實的聲音像一記耳光,把我抽回冰冷的地獄。

陸慎手裏端著那杯燙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蘇小姐想聽,你就叫。叫得好聽了,這杯水賞你喝;叫得不好聽……”

他手腕一傾,滾燙的茶水潑灑在我腳邊的地板上,冒起一陣白煙。

“下一次,就潑在你臉上。”

我的胃裏一陣痙攣,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心臟。

父親還在醫院,高昂的醫藥費像大山一樣壓著我。我不能反抗,我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膝蓋慢慢彎曲,碰到了堅硬冰冷的地板。

我趴下身子,指甲死死扣進地縫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汪。”

聲音幹澀,帶著哭腔。

“大聲點!沒吃飯嗎?”蘇曼猖狂的大笑聲在頭頂炸開。

陸慎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汪!汪!汪!”

我閉上眼,一聲接一聲地叫著,每叫一聲,心裏的那個許知意就死一次。

而在我看不見的角度,陸慎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肉裏,鮮血順著指縫,無聲地滴落在暗影中。

“既然這麼聽話,那就帶去酒店好好調教調教。”

蘇曼似乎還沒盡興,眼底閃爍著某種變態的興奮光芒,“陸慎,這件事交給你,我要看全程直播。”

半小時後,頂層套房。

我被陸慎粗暴地扔在大床上,柔軟的床墊並沒有給我帶來任何安全感,反而像是一張巨大的捕獸網。

蘇曼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香檳,麵前架著一台攝像機,紅色的錄製燈像惡魔的眼睛,一閃一閃。

“開始吧。”她命令道。

陸慎欺身壓了上來。

他身上那股濃烈的古龍水味道瞬間將我包裹,讓我感到窒息。

“陸慎,別……”我絕望地哀求,雙手抵住他的胸膛。

“撕拉——”

衣帛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陸慎麵目猙獰,一把扯開了我的襯衫領口,扣子崩落一地,在地毯上彈跳著滾遠。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中,我瑟縮著想要遮擋,卻被他單手死死按住手腕舉過頭頂。

“蘇小姐在看著,你最好配合點。”他在我耳邊低吼,聲音狠戾,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

蘇曼那邊傳來了滿意的笑聲:“對,就是這樣!讓她知道什麼叫絕望!”

就在陸慎低頭假裝要啃咬我的脖頸時,我的視線卻定格在了他的袖口上。

那是一枚有些磨損的黑曜石袖扣。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我為了省錢,去河灘撿石頭,親手打磨了半個月才做成的。那時候他說太醜了,一次都沒戴過。

可現在,這枚袖扣卻戴在他昂貴的定製襯衫上,邊角甚至被摩挲得有些光亮。

他為什麼要戴著它?

還沒等我細想,陸慎突然有一個大幅度的動作,像是在撕扯我的衣物,實際上卻借著身體的遮擋,膝蓋狠狠撞擊了一下床沿。

一枚極小的、像指甲蓋一樣的黑色膠片,順著他的褲管滑落,恰好掉進了床頭地毯的縫隙裏。

那是攝像機的死角。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快速地掃過那個位置,又極其隱晦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剛才的凶狠與嫌惡,反而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焦急和……痛苦?

他在向我傳遞信息?

那一瞬間,我停止了掙紮,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撞擊著胸腔。

這不是虐待。

這是……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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