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好兄弟為了救他而死。
為了報恩,林森不顧孕晚期的我,陪兄弟的遺孀守孝三年。
第一年,我難產大出血,獨自在ICU掙紮。
他抱著楚曉玲的女兒,儼然一家三口依偎海邊看日落。
第二年,我確診胰腺癌,顫抖著手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
“你懂點事,曉琳發燒了,孩子在哭,我急著送她們去醫院。”
匆匆一句掛斷,再無回音。
第三年,病情急劇惡化。
寄出離婚協議書那天,他打來電話,罵我冷漠無情。
三年期滿,他回來找我。
“路遙,我回來了,我們的孩子呢?”
一切都晚了。
孩子沒了,我的生命也快到盡頭了。
......
再見林森時,我剛從醫院回來,茶幾上的病危通知書擺在那裏。
三年未見的男人,依舊俊朗帥氣,帶著我熟悉的眸光。
病痛的折磨,讓我好久沒想起林森。
一時間恍如隔世。
“遙遙,我回來了,這三年辛苦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視線落在他身後的母女身上。
一襲長裙,溫婉知性的楚曉琳,對上我的視線,兩人眼裏毫無陌生。
她曾見過我。
在我偷偷去洛市時。
林森理所應當地開口。
“曉琳和悠悠暫時來家裏住一段時間,你搬到次臥去,主臥有衛生間方便曉琳照顧孩子。”
我沉著臉,語氣堅決:“不行!”
林森的笑收斂了回去,低聲嗬斥,“路遙,你別無理取鬧。你別忘了,要不是方凱救我,我早就死了。”
“她們是我救命恩人的妻女,我不能忘恩負義不管她們。”
我冷笑:“你陪著守孝三年,還不夠嗎?”
“難道要照顧她們一輩子嗎?”
林森擒住我的手,“路遙,你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三年前,你是同意我照顧她們的。”
三年前方凱與林森考察項目,遇上了脫落的腳手架,方凱推了林森一把,自己卻被砸中。
方凱臨終遺言,把妻女托付給了林森。
我同意林森給錢賠償,分些時間精力照應母女倆。
隻是我沒想到,這一照應便是三年,林森一次不曾不回來過。
彼時,我八月懷胎,孕晚期凶險,他義無反顧地奔赴洛市,獨留我孤苦獨過。
楚曉琳低垂眉眼,柔軟知進退。
“阿森,算了。不打擾你和路小姐團聚,我帶著悠悠出去住。”
“不行!”
林森放軟了聲音。
“曉琳帶著孩子在海市舉目無親,孤苦伶仃手無寸鐵的母女倆,住外麵不安全。”
“她們隻暫時住一段時間,等我找好房子,她們就搬出去。”
我執意拒絕。
林森惱怒:“路遙,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買的!我說讓她們住,就讓她們住!”
我一時沉默,話被堵住,再無力氣爭辯。
任由林森把主臥的衣物挪到次臥。
主臥裏,楚曉琳女兒抱著林森的腿:“爸爸,這就是我以後的家嗎?”
林森溫柔抱起小女孩:“是呀。悠悠以後就住這裏了。”
“我不喜歡外麵那個阿姨,她好凶。”
楚曉琳聲音輕柔:“悠悠,不可以沒禮貌。”
方悠悠委屈巴巴,林森輕聲細語地哄著,我有些恍惚。
我懷孕時,林森也是這般哄著我肚中的孩子的。
待林森出來,他突然問起。
“路遙,我們的女兒呢?”
女兒?
我們的女兒,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