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陸景淮聽完她說的話,一下子愣了。
定定地看向遞過來的那份離婚文件,蹙眉:
“顏顏,是家裏出什麼事了嗎?”
“還是,你還在介意這麼多年我無法與你同房,睡覺隻能勉強牽手?”
歎息隻要過來拉住她的手,“但顏顏,我已經跟醫生商討過這件事,等進行完下一個療程就會有所好轉。”
說著,陸景淮從衣中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她。
“如果真的難受,就拿著這卡出去玩一玩,金額沒有上限。”
“最近大嫂那邊比較忙,我需要陪她,沒空陪你開離婚的玩笑。”
玩笑。
兩個字,如一把刀,一刀割開她最後的倔強。
就好像這麼多年,她以為圓滿的愛情,也隻是一場玩笑。
也罷。
透過女兒虛影擔憂的眼神,她拿起卡,勾唇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八個首富哥哥的聲音同時響起:“小妹!是你嗎?你終於肯回來了!”
“哥”,沈清顏的聲音有些啞,“我三日後回去。”
“好!太好了!”
話落,八位養兄語氣雀躍,
“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終於不隱藏身份和資源,在陸景懷那棵歪 脖子樹上吊死了!”
“等回來後,哥給你先包一車的小狼狗洗洗眼,保管比他強一百倍。”
“有白襯衫乖仔,也有戴金絲眼鏡精英男,你喜歡哪款就包哪款!”
話落,沈清顏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好。”
電話掛斷不久,沈清顏那來自二十年後的女兒虛影再度浮現。
彎著一雙與沈清顏相似的眼睛,依偎著她的胳膊,如蝶的眼睫看上去很柔軟。
“媽,今晚去夜店放鬆嗎?讓我看看這個時間點,對,就是在這個時間裏不久,你點男模點到了爸......”
“啊?”
點男模,爸......?
剩下的話沒聽完,但足以讓沈清顏麵紅心跳。
輕咳一聲,“先把婚給離了再說吧......”
既然陸景淮不主動簽字,沈清顏利索地把已經簽好她名字的離婚協議塞進快遞盒,郵寄給了江月。
她無法做到的事,一心想上位的寡嫂自有辦法讓他簽。
餘光瞥見陸景淮留給她的那張黑卡,沈清顏決定放縱一把。
當晚,她拿卡去了A市最大拍賣會。
展廳燈火璀璨,她踩著雙恨天步入VIP貴賓席,剛坐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嬌俏聲。
“景淮,都怪你那天太猛了,到現在我的腰還是酸的......”
沈清顏扭過頭,循著聲音看向隔壁VIP席的女人。
江月穿著一身高定坐在那裏,滿臉媚意,哪有半分為亡夫披麻戴孝的哀切,
陸景淮則半跪在地上,親手將挑出的軟墊放在江月身下,一邊輕聲哄著,一邊為她揉腰。
大概是這次目光太過銳利,陸景淮終於看到她,愣了。
蹙眉上前:“清顏,你怎麼會來......?”
還沒說完,一位見陸景淮在江月身邊忙前忙後,試圖與他攀關係的幾位合作商走了過來。
開口便是對江月陪笑道:“陸太太好福氣,陸先生對您真體貼。”
對此,江月嘴角微翹著沒反駁,陸景淮卻是蹙了眉。
緩緩走到沈清顏身旁,沉聲:“諸位認錯了,這位才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