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旦前夜婆婆被瘋狗咬成重傷,手術隻有身為頂級外科專家的老公能做。
他卻陪著美豔風騷的女醫藥代表去看跨年焰火晚會。
我心急如焚撥打他的電話。
“江時年!媽被瘋狗咬了,傷得很重!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然後是不耐煩到極點的聲音。
“邱薇,你有完沒完?我一年就休這麼幾天!”
“別總像看犯人一樣監視我!我快窒息了你知道嗎?”
“我沒騙你!媽真的——”
“行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
“哪來的瘋狗?小區根本不許養大型犬!你的謊言太拙劣了!”
他決絕地掛了電話。
那一晚,婆婆死在了搶救室。
後來,我知道了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惡犬的主人叫孟爽,正是和老公搞曖昧的女醫藥代表。
......
“邱姐,還沒聯係上江主任麼?”
張醫生從搶救室跑出來,白大褂上沾著斑斑血跡,額頭上的汗順著臉往下淌。
“阿姨頸動脈破裂,還傷了主動脈分支,普通醫生根本做不了這種高難度血管吻合術!”
“隻有江主任可以!不能再拖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
“我再打......”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江時年居然把我拉黑了!
機械的女聲像一盆冰水,讓我渾身發涼。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嘗夠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是婆婆讓我體會到母愛的溫暖。
我不能讓她就這麼沒了!
我抹了把眼淚,抓起車鑰匙往外衝。
跨年焰火晚會江邊,人山人海。
燈火璀璨的燈帶繞著江岸蜿蜒。
情侶依偎,朋友嬉鬧,人人都興高采烈。
隻有我像個瘋子一樣胡亂撥開人群,眼睛急切地掃過每一張臉。
“江時年?江時年!”
我的聲音淹沒在喧囂裏,哪怕拚命嘶吼,但也顯得是那麼微不足道。
終於在靠近舞台前沿的位置,我看到了他們。
江時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
他旁邊是孟爽,一身紅色緊身連衣裙,外麵披著白色皮草。
妝容精致、身材火爆。
兩人靠得很近,耳鬢廝磨、打情罵俏。
我顧不上吃醋,擠過去一把抓住江時年的胳膊。
“跟我回去!媽不行了!”
江時年嚇了一跳,臉上的笑意瞬間凍住,化為濃烈的厭惡和惱怒。
“邱薇?”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你跟蹤我?你心理變態是不是!”
“我跟孟爽是工作關係,跨年一起放鬆一下犯法麼?你腦子裏能不能別總裝那些齷齪的東西!”
“整天疑神疑鬼的,是不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
“我沒有跟蹤你,媽真被瘋狗咬了!隻有你能救!”
我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伸手還想拉他。
“瘋狗?”
江時年根本不信,看我的眼神像看小醜。
“我看你比狗都瘋!”
“我們小區明文規定不許養大型犬,哪來的瘋狗?”
“邱薇你為了把我騙回去,連我媽都敢咒?你還是不是人?”
“我媽白對你那麼好了!你簡直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孟爽挽住老公的胳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陰陽怪氣地開口。
“邱姐,我知道你緊張時年,但也不能用這種辦法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是從家裏匆忙出來的,裏麵是棉睡衣,外麵套著黑色羽絨服。
和精致的她相比,太像黃臉婆了。
孟爽的眼裏滿是傲慢和鄙夷。
“女人想要留住男人的心,靠的是提升自己的素質和氣質,不是整天疑神疑鬼吃醋捉奸。”
“你這樣鬧不僅丟自己的臉,還丟我們女人的臉。”
“江醫生是高知!有你這樣上不得台麵的媳婦真夠委屈的!”
“我真的沒騙你!”
我急得渾身冒汗,來不及和這個女人吵架,掏出手機遞到江時年的麵前。
“你自己看!這是媽在搶救室的照片,你看看她胸前的傷口啊!”
閃爍的舞台燈光劃過手機屏幕,照亮了血腥殘忍的畫麵。
婆婆躺在病床上,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一道猙獰的傷口從脖頸延伸到鎖骨下方。
江時年臉上的怒氣驟然僵住,瞳孔猛地縮緊,麵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