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秦靈靈來到這個家以後,我好像就漸漸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惡毒孩子。
她總在爸媽經過時,忽然抓傷自己,然後撲進他們懷裏抽泣:「姐姐又打我......」
也總在看見哥哥走來時,毫不猶豫地從樓梯跌下,抬起淚汪汪的眼睛指著我:「是姐姐推我的。」
每當家人臉上露出一絲猶疑,她便紅著眼圈哽咽:
「既然姐姐這麼容不下我......不如讓我走吧,去哪兒都好,自生自滅也行。」
一次次誣陷裏,全家人看我的眼神,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直到最後一次。
秦靈靈把我最在意的全家福摔在了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起了正麵衝突。
爸媽把我們拉開後,出乎預料地站在了我這邊。
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當天晚上,秦靈靈的房間突然就著了火。
人被救出來時,她摟著燒焦的小狗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我隻是不小心碰了你的照片,你就要燒死我嗎?」
「花花,我的花花,還不如讓我一起死了算了......」
我瞪大眼睛,對著全家人瞬間冷下來的臉,無措地搖頭。
但他們沒有給我任何開口解釋的機會。
一紙代替管教的合同,把我送到了那群「人販子」手裏。
白紙黑字,一簽就是三年。
我是被爭吵聲驚醒的。
門外,哥哥的聲音愈發激動:
「秦茵茵以前怎麼對靈靈的,你們都忘了?」
「出去『學了三年規矩』,就能徹底換了個人?誰信?」
「我看她這次回來就是在裝!演技倒是比從前更好了!」
「閉嘴!」爸爸厲聲喝斷。
爸媽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到底還是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從那晚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裏都帶上了審視。
有了全家人的默許,秦靈靈的試探也變得明目張膽起來。
可她摔碎我曾最在意的那張全家福時,我隻是默默蹲下,把碎片一片一片撿幹淨。
就連她故意把芒果夾進我碗裏時,我也依舊一言不發,低著頭,一口一口吃下去。
看著我脖子上迅速蔓延開的紅疹,秦靈靈終於沒了耐心。
她氣急敗壞地抓起手邊的一瓶農藥,狠狠抵到我嘴邊:
「喝啊!你不是最聽話了嗎?」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哥哥的腳步頓在門口,眉頭緊鎖,最終欲言又止。
我愣愣地看著哥哥的身影,隨後慢吞吞地張開了嘴,順從地一口一口吞咽著。
哥哥和秦靈靈齊齊錯愕了一瞬。
下一秒,哥哥的臉「唰」地慘白。
他猛地撲過來,一把推開秦靈靈,手指胡亂地扣進我的嘴裏,聲音都變了調:
「秦茵茵!你瘋了?!吐出來!快給我吐出來啊!」
家庭醫生趕來時,我的嘴角已被摳破,滲著血絲。
催吐、洗胃,過程漫長又狼狽。
早就破敗不堪的身體裏再次泛起濃重的血腥氣。
結束後,我像破布一樣蜷在沙發上,止不住地發抖。
意識浮沉之間,大門被用力推開。
我恍惚地望過去,看見了爸媽寫滿急切的臉。
「茵茵!」
「......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