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麵無表情,眼淚鼻涕掛在臉上看著他。
方柔卻靠在他肩頭得意:
“你爹我和這些小嬌妻可不一樣,遇到點事就哭哭啼啼的,我可是敢直麵凶悍綁匪的!”
說罷兩人頭也不回離去。
我望著陳瑞風的背影心中冷笑。
可真是個大孝子,你媽剛死,你就找下新爹了。
我擦擦眼淚用白布蓋住婆婆的殘軀,跪在原地等著法醫來。
很快法證清理了現場,法醫帶走了遺體。
縫合時法醫都眉頭緊鎖,不敢相信如此喪心病狂的手法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盡管身體可以縫合如初,可麵容盡毀。
再也看不出死者生前的模樣。
法醫長歎一口氣:
“這綁匪簡直是變態,對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太太這麼狠毒。”
一個特戰隊員搖搖頭道:
“唉,本來不會這樣的,就是那談判專家,不知道我們隊長從哪裏找來的。”
“如果是林專家去肯定不會這樣的,那個什麼方柔像個神經病一樣不停挑釁綁匪,隊長還根本不讓人管,你說這事鬧得。”
隊員惋惜看著我繼續開口:
“不過......這是人家媽,咱也插不上話,節哀林專家......”
不等他說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陳瑞風推門怒聲道:
“王強!背後議論這就是你的職責操守?不想幹就打報告滾蛋!”
“方柔同誌不畏凶悍狡詐的綁匪挺身而出協助我們抓獲罪惡!這是英勇的表現,不像有些人,遇到困難就會哭。”
說著他故意看了我一眼。
此刻我臉色難看至極,一個眼神也不想給他。
“拉著個臉幹什麼?你看這就是你和方柔專業水平的差距,不要把情緒帶進工作中來,林素秋,我說的就是你!”
我忍無可忍終於反駁道:
“方柔專業?她都激怒綁匪把媽害死了!你是眼瞎還是耳聾啊?”
他瞪起眼睛比我更大聲:
“你媽難道不是我丈母娘嗎?也是我的親人,危難當前每個人都有犧牲的可能!你就不能學學方柔處變不驚?”
眼看我們就要在法醫室裏吵起來,法醫趕緊上前阻攔。
他拿出死者確認單遞給陳瑞風。
“陳隊,別吵別吵,這種事誰也不想發生的,要不您先簽個字吧。”
陳瑞風將單子甩給我沒好氣道:
“死的是她媽,簽也是她來簽!”
我將確認單又拍到他麵前,陰陽怪氣道:
“你大度,你是大孝子,你誰都能犧牲。”
“我可不配簽,這字非你簽不可!”
陳瑞風隻當我是心情不好故意懟他,他被我的態度氣笑了,故意拿起筆:
“行啊!我簽就我簽!”
“林素秋你可別後悔,我簽‘立刻火化死者’!省的我丈母娘受罪!”
“你爸也別想見你媽最後一麵,他年紀大受不了打擊,萬一住院還給你增加負擔!”
隨即他大筆一揮就簽下姓名。
所有人一聽這話,簡直不可置信這是人說的。
紛紛向他投去鄙夷神情。
簽完字他還譏諷一笑,欣賞著自己的簽名。
直到他看清死者姓名那一欄。
頓時驚得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