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他送回去讓他繼續當溫檸的搖錢機?”
“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不會把他送回去的,我要讓溫檸痛苦,隻要她痛苦,我就開心。”
聽著江林舟憤恨的話,我輕聲歎口氣。
就讓他恨我吧,至少這樣他還會把小乖帶在身邊。
江林舟將兒子帶到車邊,誰知兒子剛坐定就猛地咬了他一口。
兒子滿臉憤恨地看著他。
“等媽媽醒了,我就要她換掉你這個壞爸爸。”
“然後我們就去找好爸爸。”
江林舟眸色驟然暗沉下去,他用力摁著兒子瘦弱的肩膀。
“新爸爸?”
“你媽又在外麵找了哪個冤大頭。”
“可惜,你媽太賤了,沒人要她。”
小乖痛得肩膀不停發顫,但他不肯低頭。
隻是不停重複罵江林舟在亂說。
兒子還趁他沒注意,抬腳用力踩在他的腳背上。
我有些擔心地看著江林舟。
生怕他一怒之下把小乖扔在路邊。
沒承想他隻是沉默地盯著腳麵,轉頭從尾箱裏翻出醫藥箱。
他掐著兒子的下巴,示意他張嘴。
江林舟盯著小乖和我相似的眼睛,眸光映著些許水跡。
“也不知道這狗脾氣隨了誰,每次生氣都隻會踩人腳。”
記憶隨著他的話貫穿而至,我一時間有些晃神。
當初戀愛時,江林舟隻要惹我生氣。
我就會生氣地踩著他的腳抱怨。
不過幾年間,一切都物是人非。
密密麻麻的痛意啃噬而來。
我紅著眼看著一旁的箱子。
不知道江林舟會不會幫兒子收拾東西。
如果他收拾的話,就會知道當初我為什麼離開他。
我不知道那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但他肯定會難受。
可我不希望他難過,所以還是讓他恨我吧。
江林舟處理完兒子傷口後,便將車開到肯德基門口。
兒子已經餓了好幾天,一聞到炸雞味便坐了起來。
他有些羨慕地盯著窗邊小朋友手上的冰激淩。
吞了吞口水。
眼前的這一幕讓我有些心碎。
這些年,我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經濟拮據。
好不容易多賺了點錢,想帶兒子去吃一頓,卻在前一晚被通知患上腎癌。
所以兒子四歲了都沒吃到心心念念的冰激淩。
正當我沉浸在情緒中,江林舟開口了:“你想不想和他一樣坐在窗邊吃冰激淩?”
兒子本能地點頭。
江林舟繼續誘哄,“那你現在和我道歉,再叫我一聲爸爸,我就帶你進去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