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子剛確診缺氧缺血性腦病,我就把全家網貸湊齊的手術費輸了個精光。
兒媳婦紅著眼衝上來,猛推我一把。
“媽!那二十萬是給小寶治病用的!你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兒媳歇斯底裏的臉,卻一點也不後悔。
隻因保家仙說了,隻有至親的恨意達到頂峰,換命才能生效。
我強撐著站起來,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
“我是你媽!你們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我看著兒子兒媳絕望的眼神,心口被千萬把刀絞爛了。
可我不能心軟,直接將他們轟了出去,轉身跪在保家仙前。
香灰突然抖動,隨後聚而不散,在半空中緩緩勾勒出一個“三”。
我扯了扯嘴角,眼裏笑出了淚花。
媽再罵狠一點,還有三天,小寶就能活了。
記得告訴他,奶奶是個壞人,讓他長大後,千萬要恨我。
......
門外傳來兒媳壓抑的哭聲,還有兒子打電話到處借錢的卑微語氣。
“大偉,我是李剛啊......那個,能不能再借兩萬......求你了......”
“借什麼借?今天你有種借多少,我明天都送牌桌上去!”
我靠著門,冷笑。
“我告訴你,不止那二十萬!我還欠了三十萬!你們要是不還,我就去醫院拔了那短命鬼的管子!”
門外的聲音停了,隨之而來的是兒媳趙雅的哭聲和咒罵。
“她瘋了!李剛,你媽就是個畜生!我們離婚!我帶著孩子走!”
離婚?不行。
我咬著牙,扶著牆想站起來。
還沒站穩,胃裏一陣痙攣,哇的一口,吐出一灘黑血。
我擦了擦嘴角,爬到保家仙的神龕前,對著神像磕頭。
“大仙,俺老婆子拿命跟你賭,你可別糊弄我!求求您,一定要靈驗啊。”
我跪在保家仙牌位前磕了一宿的頭,額頭全是血。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金店。
我把自己陪嫁的、壓箱底的一個金鐲子,換了三萬塊錢。
然後,我揣著錢,去了小寶所在的市醫院。
ICU門口,兒子和兒媳都在。
他們一夜沒睡,眼睛紅得像兔子。
兒媳趙雅的妹妹,趙琳,也在。
她打扮得光鮮亮麗,挎著名牌包,安慰著兒媳。
看見我,兒子兒媳立刻衝了過來。
“你還敢來?!”
我勾了勾唇角,把那三萬塊錢掏出來,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急什麼?我這不是給你們送錢來了嗎?”
李剛愣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希望。
“媽,你......”
我直接打斷他,把錢塞進自己兜裏,然後指著趙雅的鼻子。
“但是這錢不是給那個短命鬼的!”
“這是我賣鐲子換的錢,我得先緊著自己花!”
“倒是你,”我斜眼看著趙雅。
“你結婚時給你的那些金鏈子金戒指呢?拿出來,先替我還三十萬的利息!不然人家要剁我手指頭了!”
趙雅的臉瞬間白了。
她妹妹趙琳尖叫起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你這個老東西,簡直不是人!你是在逼我姐去死嗎?那些首飾是她的念想!”
“念想能當飯吃嗎?”我呸了一口。
“我兒子娶了你們家的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一個兩個都是賠錢貨!”
李剛氣得嘴唇都在哆嗦,“媽!你閉嘴!”
“我閉嘴?我閉嘴誰來還債?”
我揚起下巴,故意讓所有人都看見我眼裏的蠻橫。
“李剛,我命令你,現在就讓你媳婦把首飾交出來!不然我就躺在這,讓全醫院的人都看看,你們是怎麼逼死親媽的!”
趙琳氣得直跺腳,拉著她姐姐的手,陰陽怪氣地對李剛說:
“姐夫,不是我說你,你怎麼能讓你媽這麼欺負我姐?我們家當初是看你老實才同意這門婚事的,你看看現在......”
李剛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看著我,眼神裏的那點母子情分,正在一點點被恨意吞噬。
我看著趙雅手上那個閃亮的鑽戒,那是李剛攢了兩年工資買的。
我猛地衝過去,伸手就去搶。
“拿來吧你!”
趙雅尖叫著後退,趙琳擋在她麵前。
混亂中,我腳下一滑,故意重重摔在地上。
“哎喲!我的腰!殺人啦!兒子兒媳聯手打死親媽啦!”
我躺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聲音響徹整個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