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心頭一緊,下意識將玩偶藏到身後。
她的動作沒能逃過陸靳寒的眼睛。
但他根本不在乎她藏了什麼。
也顧不上鎮定劑為什麼沒起效果。
拽住她就往外走。
沈念試圖掙開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去救清淺!”
陸靳寒眼底布滿紅血絲。
“如果不是你在發布會上胡言亂語,清淺不會被人綁架!你去跟綁匪解釋清楚,爆炸案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沈念先是驚愕,隨即感到一股巨大的荒謬。
“葉清淺殺了我哥,又炸死了安安!陸靳寒,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去救她?”
“憑這個!”
陸靳寒將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
一個人影被吊在懸崖邊緣,下麵是咆哮的黑色大海。
鏡頭拉近,那人影是她的哥哥沈鐸!
陸靳寒聲音冰冷:“沈鐸的屍體,你不要了?”
嗡的一聲,沈念大腦一片空白。
“陸靳寒!!你不是人!!剛用女兒威脅我,現在又用哥哥威脅我!”
她抓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朝他砸去。
陸靳寒被砸得頭破血流,眼神陰鷙得嚇人。
“管用就行。等救了清淺,要打要罵,隨你。”
說完,他粗暴的把她拖下樓,塞進車裏。
廢棄的倉庫。
葉清淺被綁在椅子上,腳下堆滿了土製炸藥。
旁邊站著綁匪,一個頭發花白,雙眼布滿血絲的老人。
沈念一眼認出,那是女兒同學小石頭的爺爺。
他妻子得癌症死了,兒子兒媳車禍身亡,小石頭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沈念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老人見到沈念,瞬間激動起來,手指顫巍巍指著葉清淺。
“安安媽媽!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我的小石頭?!”
耳機裏傳來陸靳寒冰冷的聲音:“不想沈鐸喂魚,就說服他放了清淺!”
沈念聲音啞得厲害:“石頭爺爺......對不起。”
“葉清淺是無辜的,你放了她吧。害死小石頭的人......是我。”
她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像在淩遲自己。
“是我不小心把危險的東西放進了安安的書包裏......”
“全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小石頭......我的女兒沒有錯。”
老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他將起爆器對準沈念:“你想讓我放了這個女人是不是?好!你來替她!你站到炸彈上去!拿你的命,給我的小石頭贖罪!!”
陸靳寒的聲音再次響起:“答應他。放心,狙擊手已經就位,他沒有機會引爆。”
沈念心底一片麻木的涼。
既然安排的如此縝密,為何非要她去換葉清淺?
說到底,還是怕葉清淺出事。
為了葉清淺,她的哥哥可以含冤慘死,她的女兒死後還要背負罵名,不得安寧。
她這條命,自然也可以拿來冒險。
“沈念!你不要沈鐸的屍體了?!”
見她不動,陸靳寒的怒吼從耳機裏炸響。
沈念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灰敗的死寂。
她走向那堆炸藥。
“石頭爺爺,把她放了吧,我陪你。”
老人渾濁的眼珠顫顫,扯開了葉清淺身上的繩子。
他沒有去綁沈念。
陸靳寒卻說:“站著別動,等清淺跑出來你再逃。”
沈念扯著唇角冷笑。
葉清淺連滾帶爬衝向倉庫大門。
狙擊手追問:“陸總,是否開槍?”
陸靳寒正要下令。
葉清淺卻在這時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靳寒哥!我好怕!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陸靳寒立即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沒事了,有我在,不要怕。”
就這幾秒鐘的耽擱,老人目光決絕的按下了引爆鍵。
“轟隆——”
陸靳寒死死將葉清淺護在身下。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被火海吞沒的倉庫。
沈念沒逃出來,她還在裏麵。
巨大的恐慌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衝進火海,發瘋一般尋找著沈念的身影。